
西花房外貼著施工封條。
我給大姐發了照片。
“這裏不允許進入。”
她很快回複:
“別拿規矩當借口。”
“胸針找不到,你今晚就留在外麵反省。”
我刷開門卡。
身後的鐵門自動合上。
花房裏沒有花,隻有一排排蓋著塑料布的架子。
空氣裏有股刺鼻的藥味。
我剛走到中間,頭頂便響起機械提示。
“消殺程序啟動。”
“區域將在十分鐘後封閉。”
我立刻往回走。
門打不開了。
我按下緊急按鈕,又用滅火器砸了三次玻璃。
都是加固玻璃,連條裂縫都沒有。
這一次,我沒有幹等。
我撥打山莊保安室,說明位置和門卡編號。
保安卻告訴我,西花房早就斷電停用了。
“不可能有人進去啊。”
“門已經鎖了。”
“小夥子,別拿我們尋開心。”
電話被掛斷。
白色藥霧從噴頭裏湧出來。
我脫下外套捂住口鼻,在家庭群裏發出定位。
“我被鎖在西花房。”
“消殺設備啟動了,請聯係管理員。”
母親回複:
“找不到東西就開始演了?”
大姐說:
“剛才三姐出事你不救,現在輪到自己,倒知道著急了。”
程越發來一段語音,哭得喘不上氣。
“哥哥,你不想幫我可以直說。”
“為什麼要拿自己的安全嚇唬大家?”
父親最後發了一句:
“曜曜,先冷靜十分鐘。”
“等你不鬧了,我們再談。”
我看向手環。
它很配合地開始倒數。
藥霧越來越濃。
我找到角落裏的消防櫃,用安全錘砸門。
一下。
兩下。
十幾下。
手掌裂開了,門還是沒動。
我隻能每隔十分鐘彙報一次。
“門鎖失靈。”
“消防錘無法破門。”
“我開始呼吸困難。”
每一條都發送成功。
沒有人回應。
晚宴上,程嵐醒來後堅持要找我。
大姐按住她。
“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程曜去哪了?”
程越把那枚丟失的胸針放回盒子,輕聲說:
“哥哥可能覺得委屈,出去散心了。”
程嵐死死盯著他。
“胸針不是找到了嗎?”
“剛在沙發下麵發現的。”
“那你通知他了嗎?”
程越頓了一下。
“我以為他已經回來了。”
父親拿出手機,才發現群裏多了九條消息。
每隔十分鐘一條。
最後一條發在二十分鐘前。
“藥霧看不清路了。”
“我會保持冷靜。”
“你們忙完,記得來開門。”
父親手裏的手機掉在桌上。
“他還在西花房?”
大姐猛地撥我的電話。
無人接聽。
山莊經理聽見動靜,臉色驟變。
“西花房今晚要做殺蟲消毒,進去前必須穿防護服。”
母親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馬上把門打開!”
“主控鑰匙在維修室,我現在讓人送。”
程嵐忽然撿起地上的門卡。
卡片背麵貼著程越的名字。
“你的卡,為什麼在他手裏?”
程越臉色發白。
“我拿錯了。”
“我隻是想讓哥哥去找一下胸針。”
大姐打開監控。
畫麵中,程越親手把胸針塞進沙發縫,又將西花房的門卡遞給了我。
他甚至站在窗邊,看著我走進花房,才轉身離開。
父親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那是你哥哥!”
程越跌坐在地,哭著搖頭。
“我不知道花房要消毒。”
“我隻是想讓他晚一點回來。”
維修人員終於撬開外圍鐵門。
濃白的藥霧瞬間湧了出來。
對講機裏傳來急促的喊聲:
“裏麵有人!”
“西北角,地上躺著一個!”
父親腿一軟,被母親扶住。
大姐衝進藥霧,卻被工作人員死死攔下。
幾秒後,對講機再次響起。
“已經找到程少爺。”
“但他沒有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