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慈善晚宴設在程家的山莊。
父親為了向外界展示兩個兒子感情好,特意讓我和程越一起接待賓客。
晚宴開始前,程越的西裝後背突然開線。
他捂著後腰,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哥哥,怎麼辦?”
從前的我能在五分鐘內找來裁縫、針線和備用禮服。
這次,我先向父親請示。
父親正在和客人說話,沒空理我。
程越急得抓住我的手。
“你先幫我擋一下啊。”
我看向手環。
“再等七分鐘。”
“衣服都要裂開了,還等什麼?”
“沒有得到允許,不能擅自處理。”
最後,是傭人拿來外套替他遮住。
程越低著頭,眼淚啪嗒往下掉。
父親知道後,第一次衝我發了火。
“他是你弟弟,你伸一下手會死嗎?”
我輕聲提醒:
“您以前說,我太喜歡替別人做決定。”
“那能一樣嗎?”
“哪裏不一樣?”
父親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他以前嫌我多管閑事。
現在又怪我不管。
豪門的規矩比學院考試難多了。
至少考試有標準答案。
晚宴開始後,程嵐的臉色越來越差。
我注意到她一直摸口袋。
那裏是空的。
她忘了帶藥。
我按規定走到母親身邊,等她和客人說完。
手環已經過去八分鐘。
“母親,三姐可能需要醫生。”
母親朝程嵐看了一眼。
“她好好的,你別一驚一乍。”
程越也笑著說:
“三姐剛才還陪我跳舞呢。”
“哥哥才畢業一天,不會又犯老毛病了吧?”
周圍賓客都看了過來。
母親臉色難看。
“回你的位置。”
我回去了。
兩分鐘後,程嵐扶住桌角,整個人跪了下去。
現場瞬間亂成一團。
醫生趕來時,她已經喘不上氣。
我站在人群外,沒有越過警戒線。
程嵐吸完藥,睜眼後的第一句話卻是:
“程曜呢?”
父親把我叫過去,眼圈發紅。
“你明明早就看出來了,為什麼不直接救她?”
“我報告過。”
“我讓你回去,你就真回去?”
我停頓十秒。
“服從長輩,是豪門紳士最基本的規矩。”
程嵐的眼睛一下紅了。
她想抓我的手。
我禮貌地後退半步。
程越卻突然捂住胸口。
“爸爸,奶奶送我的胸針不見了。”
那枚胸針價值千萬,也是程家準備拍賣的壓軸藏品。
大姐立刻讓人封鎖大廳。
程越找了一圈,忽然看向我。
“哥哥,剛才隻有你去過我的休息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打開手包,裏麵果然躺著一隻空首飾盒。
程越哭著說:
“我相信哥哥不會偷。”
“他可能隻是想拿去看看,忘了還。”
大姐沉著臉問我:
“胸針在哪?”
“我沒拿。”
“那你去找。”
程越抽泣著遞來一張門卡。
“我剛才好像在西邊玻璃花房見過。”
“哥哥動作快,能不能替我跑一趟?”
我沒有動。
先向母親請示。
母親正在氣頭上。
“去。”
“找不到就別回來。”
手環重新亮起。
十分鐘倒計時開始。
我等到數字歸零,才走向已經封閉半年的西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