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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驚呼如同利刃，刺穿了所有人的神經。

"清霜！太醫！快救她啊！"

顧硯辭撲倒在軟榻前，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門外群情激憤，木樁拖過地麵的悶響越來越近。

刑部尚書趙軼徹底急了，衝著捕快咆哮。

"還愣著幹什麼！把這個瞎子給本官綁過去！”

“今日就算打斷他的手腳，也得她把清霜的臉治好！"

玄鐵更是紅了眼、，佩刀直接抵在我的後腰上。

"晏九，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現在，立刻，馬上調藥動筆。"

"否則，我將你千刀萬剮！"

幾個捕快一擁而上，粗暴地反剪我的雙手，將我死死壓在沈清霜的軟榻前。

不到半尺外，血腥味混著皮肉燒焦的惡臭，直鑽我的鼻腔。

躺在軟榻上的沈清霜，嘴唇微微翕動，發出虛弱至極的聲音。

"硯辭......別為難晏大師......"

"我......能為那些苦命的孩子擋下一劫......死不足惜......"

這番遺言一出，周圍的權貴家屬們哭聲四起，連趙軼都沉默了。

門外的太學生們聽聞，更是哭聲震天。

"諸位聽聽！這就是我們的大齊神女！到了這般田地，她還在替別人著想！"

我被死死壓在榻前，胸口劇烈起伏，手腕被麻繩勒出深深的血痕。

那套用來畫骨畫皮的特製工具，就散落在距離我指尖不到半寸的地方。

我聽著那些義憤填膺的怒罵，聽著顧硯辭捶胸頓足的哀嚎，麵向軟榻上那個奄奄一息、仍在裝慈悲的女人。

我突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直至響徹整個無相閣。

"放開我。"

我猛地一震雙臂，一股暗勁將按住我的捕快震得連退數步。

我一把抓起案上的骨筆和一張未成形的人皮麵具。

全場瞬間死寂，連門外的撞門聲都短暫停歇。

我捏著那張薄如蟬翼的麵具，緩緩轉過頭，麵向眾人。

"你們非要我救她是吧？"

"好！這張皮，我畫！"

我揚起手，將人皮麵具懸停在沈清霜那張爛臉的上方。

"但你們全都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

我指著軟榻上那個被所有人奉為神明的女人，厲聲怒喝。

"看看這個女人的皮囊下，到底藏著怎樣一隻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