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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瞎眼妖人趕出京城！砸了這黑心醫館！"

無數舉著火把的京城百姓和太學生將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衝天的火光將無相閣映照得猶如白晝。

門外有太學生聲嘶力竭地煽動人群。

"諸位鄉親！沈神女為了救慈幼局的孤兒命懸一線！"

"可這無相閣的瞎子，卻以什麼狗屁規矩為由，將神女拒之門外！此等冷血妖人，留之何用！"

爛菜葉、臭雞蛋，甚至沉重的石頭雨點般砸在無相閣的雕花木門上。

"砸爛他的招牌！"

"燒死這個見死不救的妖人！"

"給神女討個公道！"

在震耳欲聾的聲討中，刑部尚書趙軼帶著大批捕快跨過門檻。

他身側還跟著太醫院院首，藥箱撞得銅扣輕響。

趙軼掃了一眼軟榻方向，聲音冷厲，帶著不容抗拒的官威。

"晏九，本官奉皇命前來，護衛我大齊的功臣。"

"沈小姐乃是太後親封的鄉君，她若有三長兩短，整個京城都要震蕩！"

趙軼大步逼近，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警告我。

"你若今日拒不施救，門外的百姓能把你生吞活剝。”

“本官馬上就能以妖言惑眾、見死不救之罪查封你這無相閣，將你淩遲處死！"

"你是個聰明人，莫要螳臂當車，與整個朝廷作對。"

他直起身，一揮手，捕快們瞬間拔出水火棍。

太醫院院首也在一旁附和：

"晏九，隻要老夫上一道折子，你這偏門左道的行醫資格便會被立刻褫奪。”

“到時候，你這瞎子就隻能去天橋底下要飯！"

我呼吸著艾草燃燒的煙氣，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趙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我猛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紫檀畫案。

筆墨紙硯散落一地，上好的徽墨摔成粉碎。

"查封醫館？你現在就可以讓人動手砸。"

"淩遲處死？"

我指著自己的脖頸，迎著那些森冷的刀鋒。

"項上人頭就在這，有種你們現在就砍了我。"

"但你們全都給我豎起耳朵聽好了！我晏九的規矩，天皇老子來了也得守！"

"今日就算你們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把這無相閣燒成灰燼。"

"這個女人，我也絕對不碰她一根指頭！"

趙軼氣得聲音發緊。

"瘋子......你簡直是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呃啊！"

就在這時，軟榻上突然傳來一聲極為慘烈的痛呼。

沈清霜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太醫院院首驚叫出聲，說她外翻的皮肉已經泛紫發黑。

太醫院院首撲過去一搭脈，嚇得跌坐在地。

"不好！毒火攻心，脈象已絕......沈小姐，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