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十周年聚會上,班長提議玩“感情售後評分”。
每個人匿名寫下最難忘的一段關係,再由大家猜當事人。
大屏上很快出現一張評分表:
陪伴感,十分。
避嫌度,零分。
斷聯後複聯指數,滿分。
最後一欄寫著:
“他說再也不聯係,可每次喝醉,背出的還是我的號碼。”
滿桌人都猜是陸驍和他的初戀。
隻有坐在角落的薑頌搖了搖頭。
“不是初戀,是我。”
眾人愣住。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哪配當他前任?”
“他追別人,我替他選禮物;”
“他失戀,我陪他喝酒;”
“天亮以後,他連送我回宿舍都怕被人看見。”
有人問:
“那為什麼給他十分陪伴感?”
陸驍忽然接話:
“因為她每次找我,我都會去。”
包廂瞬間安靜。
薑頌看向我,笑得無辜:
“嫂子不會介意吧?”
“我頂多算他的過期售後。”
我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
“介意什麼?”
“不如我替你續個費。”
......
薑頌的杯子停在半空。
班長先笑了,拍著桌子說我還是和大學時一樣,平時不吭聲,一開口就能把人堵死。
陸驍卻伸手壓住我的杯沿。
“沒喝就開始說醉話?”
他唇角帶笑,眼裏卻有警告。
“行,算我不對。”
“回家給你寫份售後承諾,簽字蓋章,滿意了?”
滿桌人跟著笑。
一句玩笑,就把我的反擊變成了妻子鬧脾氣。
薑頌順勢低下頭。
“是我不該寫那些。”
“你寫的又不是假話。”
陸驍接得太快。
說完,他才轉向我。
“溫宜沒那麼小氣。”
我端著酒杯,沒有說話。
他總愛這樣誇我。
誇我懂事,誇我大方,誇我從不讓他為難。
聽著像糖,咽下去才發現,是堵住我嘴的棉花。
聚會快結束時,班長提議重拍畢業照。
十年前,薑頌站在最邊上,隻露出半張臉。
這次她仍往人群外走。
“我站老位置就好。”
攝影師擺手:
“女生往中間,別擠在邊上。”
薑頌沒動。
陸驍卻越過兩個人,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自己身旁。
“站這兒。”
薑頌一怔。
“那嫂子呢?”
眾人這才想起我。
陸驍回頭找了一圈,看見我站在第二排。
“她不喜歡拍照,站哪兒都一樣。”
快門亮起時,他的手虛扶在薑頌肩後。
沒有碰到。
可她隻要後退半步,就會落進他懷裏。
照片發進群,有人打趣:
【十年過去,陸驍身邊還是薑頌。】
陸驍沒有解釋。
他走回來,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掌心捂了捂我的後頸。
“冷也不知道說。”
動作親昵,語氣無奈。
像剛才把另一個女人拉到身邊的人不是他。
我的心軟了一瞬。
薑頌忽然抬手,用指節在桌麵輕敲三下。
篤。
篤。
篤。
陸驍立刻鬆開我。
他走過去擋住旁人的視線,俯身看她。
“看著我,慢慢呼吸。”
薑頌臉色發白,手指攥住他的袖口。
陸驍關了她頭頂的燈,又摘下手表,讓她跟著秒針數數。
沒人知道三下是什麼意思。
可他知道。
等薑頌緩過來,陸驍才想起我。
“你先叫車。”
“我陪她下樓透氣,馬上回來。”
我把他的外套遞回去。
“去吧。”
“別讓售後斷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