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我被一陣笑聲吵醒。
走出房間,發現是江意和周晚吟在說笑。
周晚吟昨晚表現出來的痛苦隻一夜就都消失了。
看到我,她還熱情招手道:
“眠眠,我跟阿意做了早餐,你快來嘗嘗。”
“阿意”兩個詞驀地刺入耳中。
我盯著她的臉,指甲掐入掌心。
以往總是能敏銳察覺到我情緒的江意,如今也渾然不覺。
還問我為什麼一直站在原地。
我走到餐桌前,周晚吟自然地遞給我一杯熱水。
手還沒握住杯子,她就忽地一鬆。
杯子掉在地上,碎片四濺。
“啊!”
她一聲驚呼,跌坐在椅子上緊緊捂著小腿。
江意迅速反應過來,拿來醫藥箱替她處理。
“有點燙傷,敷上這個藥就好了。”
同時不忘扭頭責備地看了我一眼。
“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懵了下,委屈溢滿胸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
“是她故意鬆手的。”
周晚吟垂眸,弱聲道:
“阿意,沒事的,是我先做了對不起眠眠的事,她做什麼都是我應受的。”
她這幅裝無辜的模樣我看過太多遍。
過往的碎片在腦海裏炸開。
怒氣上湧,我吼道:
“周晚吟你再裝!你用這種手段勾引了沈渡不夠,現在還要故技重施對江意下手是不是!”
“怎麼?是看沈渡不要你了所以打算另尋目標了?”
周晚吟眼眶微紅。
這時一道充斥著寒意的低吼打斷了我的話:
“夠了!”
我被嚇得肩膀一顫。
江意猛地站起,冷眼看著我。
在一起三年,他從沒有對我冷過臉。
可今天,因為周晚吟,他第一次吼我。
“沈渡背叛了你是他的問題,你為什麼要把所有的錯都怪在吟吟身上?”
“謝眠,你需要好好冷靜一下了。”
“你現在的狀態,怎麼出席訂婚宴?”
我張了張口,突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也許是衝動使然,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周晚吟的稱呼變了。
又或許是平日裏的理智壓製著他真正的感情。
心臟狠狠揪起。
我死死盯著他的臉,眼底溢滿了嘲諷。
江意冷靜了些,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愧疚,沒再看我,而是對周晚吟道:
“我送你去醫院再仔細看看傷口吧。”
說罷轉身出了門。
周晚吟拎起包跟上,與我擦肩而過時。
她腳步頓了下,笑道:
“謝眠,你大概不知道。江意其實追過我。”
她臉上的笑容褪去了偽裝,充斥著得意與戲謔。
讓我想起四年前的生日會上。
她在我剛許完願切蛋糕時,突然俯身在我耳邊笑道:
“眠眠,我懷孕了,孩子是沈渡的。”
笑容與當時一模一樣。
大門被關上。
與此同時,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下。
我拿出來點開。
是修手機的店家發來消息,說被刪除的內容已經恢複了。
他拷貝了一份發給我。
備忘錄裏,一個醒目的標題抓住了我的眼球。
【關於吟吟的二三事】
裏麵密密麻麻記著關於周晚吟的一切。
她喜歡的衣服牌子,她喝奶茶要加幾分糖,她最想去的地方......
比我的都要多都要細。
而在最後一條裏,寫著一句話:
【如果謝眠愛上我,就不會再執著於要報複他們,吟吟就可以幸福了吧?】
我盯著這行字,笑了起來。
鹹濕的眼淚打濕屏幕,被我用力抹掉。
答案,終於還是找到了。
冷靜下來後,我將這份文件轉發給了江意。
麵無表情地打下幾個字:
【江意,其實你跟沈渡並沒有什麼不同】
【分手吧】
發完消息,我收拾行李毅然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