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路上,我一路沉默。
似乎是察覺到我心情不好,車子在一個空路段停下。
江意伸手想來摸我的頭,我閃身避開。
他哭笑不得:“怎麼了?見到他們心情不好?所以我才建議你別來......”
我打斷他,質問的嗓音有些沙啞:
“你為什麼會記得周晚吟朋友圈發的內容?”
“江意,你當初阻止我的原因到底是什麼,是不是為了周晚吟,你是不是喜歡她?”
他突然長長歎了口氣。
“謝眠。”
我身子僵住。
他很少這麼連名帶姓叫我。
“我知道沈渡曾經的背叛對你打擊很大。”
“但我不是他,我跟他不一樣。”
他見我平靜下來,身子前傾抱住我。
“你相信我好不好?”
“至於那個朋友圈,我就是無意中刷到的。”
緊抱著我身體的手寬厚有力,是這隻手將我從四年前那個深淵中拽出來。
在我每個絕望的時刻緊緊抱住我,告訴我他會一直在。
如果可以,我當然想相信他。
我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角,正想道歉說是自己想多了。
突然,寂靜的車廂內響起一道刺耳的鈴聲。
他看了眼來電便立刻鬆開了我的身子。
“喂。”
“什麼!”
我從未見過江意臉上出現那麼震驚的神情。
“你在原地等著,我馬上去接你!”
油門迅速踩下,車子飛一般疾馳出去。
我嚇得攥住車把手,問他怎麼了。
他額頭青筋暴凸,咬牙切齒道:
“沈渡那小子跟周晚吟吵架,把她一個人丟在路邊了,她還碰到一群醉漢!”
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口。
我看著他那張寫滿焦急的臉,心一點點沉到了底。
江意做事總是遊刃有餘,我從沒見他因為什麼事這麼生氣和慌張過。
一年前我跟朋友在大排檔吃飯,遇到一群喝多了的混混,攔著我們不讓走。
甚至起了些肢體上的衝突。
江意趕到後冷靜地報了警,帶我們去了醫院。
我當時也喝了點酒,迷糊地問他怎麼不生氣,為什麼不打他們幾拳。
他笑著捏了捏我的鼻子。
“憤怒不能解決任何事,理智才可以。”
可如今車子一路疾馳,連闖幾個紅燈。
我沒在他身上看到一絲理智。
周晚吟沒出什麼事。
她遇到幾個好心人幫她趕走了醉漢。
我們到時,她正坐在一把長椅上發呆。
江意打開車門就快速朝她奔去,忘記了我還在車裏。
我沒下車,隔著玻璃看向那邊。
江意應該是在問她發生了什麼。
周晚吟說著說著,突然捂住臉痛哭起來。
江意的手抬起放下幾次,終於還是落在了她肩上,輕輕拍著。
片刻後,他帶著人過來了。
周晚吟進了後座,還在低聲啜泣著。
江意跟我解釋,說她跟沈渡最近一直在吵架,吵得很厲害,沈渡要跟她離婚。
我有些愣神。
畢竟當初這兩人寧願背叛我也要在一起。
如今才四年,竟然就鬧離婚了。
還是那個愛周晚吟如命的沈渡提出來的,真是可笑。
但是最可笑的恐怕是我。
因為我發現,江意......好像真的喜歡周晚吟啊。
周晚吟借宿在了我們家。
我問江意為什麼不把她送到賓館。
江意說她一個女生,不安全。
我笑了。
我經常去外地出差,每次都是一個人住賓館,也沒見他說不安全。
半夜,江意打了個電話,對麵應該是沈渡。
他走到陽台,壓低聲音跟對麵爭執著什麼。
都說江意好脾氣,原來他也會因為一個女人跟最好的兄弟吵架啊。
心口泛起抽疼。
熟悉得讓我想笑。
我翻了個身,眼淚也隨之落下。
漆黑的被窩被手機屏幕光照亮。
上麵有一條一天前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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