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過去推他。
陸承宴被我推得晃了一下,臉色立刻沉了。
他身邊的人馬上攔住我,還把我手機搶了過去。
我想奪回來,被人推到牆邊,額頭撞得一陣發麻。
陸承宴拿著我的手機,垂眼看了兩下,冷笑了一聲。
“想報警?”
“你覺得警察是先信我,還是先信你?”
他把手機在手裏轉了轉,又從包裏抽出支票,甩到我麵前。
“現在走,還能撈到點,你要是不識時務,就會一無所有哦。”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指頓住了。
那個數字,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錢。
高三那年,我考上華大,卻因為養父生病,家裏欠債。
連學費都交不起,無奈退學。
而現在,占了我身份的人,拿著這樣一筆錢來打發我。
我沒接,隻是冷冷擦過嘴角的血。
他高傲俯視著我,冷笑道:“再讓我知道你靠近顧妤棠,下場一個字,死。”
他帶著人走後,屋裏一下安靜下來。
我蹲下去撿相框,玻璃紮進手指,血一下冒出來。
可我像沒感覺一樣,隻盯著那張裂開的照片。
養父的臉正好被那道裂痕壓過去。
我忽然想笑。
原來我什麼都不爭,什麼都不要,也還是會有人踩到我頭上。
那天晚上,門又響了。
我以為是陸承宴回來了,沒想到門外站著的人是顧妤棠。
我沒開門,隔著門板問她:“你來幹什麼?”
她在外麵沉默了幾秒,開口第一句就是。
“你為什麼要刺激他?”
我差點笑出聲。
明明是她一邊要結婚,一邊想把我養在外麵。
明明是陸承宴帶人砸了我的家。
可到最後,她問我的卻是,為什麼要刺激他。
我靠著門,聲音發啞。
“顧妤棠,你是不是搞錯了?”
“來發瘋的人不是我,砸東西的人也不是我。”
門外靜了片刻。
她放緩語氣。
“白天的事,我會補償你。”
“我也會和承宴說,讓他以後別亂來。”
“予安,你別鬧了,我不是不管你。”
又是這種話。
每一句,都隻是為了安撫我繼續等下去。
我突然覺得很累。
“你走吧。”
她沒動。
“你先開門,我們談談。”
我不說話。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她接得很快,低聲應了幾句,最後隻留下一句。
“你等我,我回來再說。”
然後腳步聲很快遠了。
我站在門後,一句話都不想說。
她總是這樣。
嘴上說會回來,真到要選的時候,轉身比誰都快。
後麵兩天,她沒有再出現。
大概是真的被家裏按著準備婚禮。
我以為事情至少能先消停一下。
可婚禮前一天,陸承宴又來了。
這一次,他連話都懶得說。
門剛打開,幾個男人就衝進來把我按在地上。
有人扯我頭發,有人甩我耳光,背上被膝蓋壓得生疼。
混亂裏,不知道什麼東西砸在我額頭上,血一下流了下來。
陸承宴站在旁邊,看著我蜷在地上,隻說了一句。
“不屬於你的東西,碰了就得付代價。”
我咬著牙,一聲都沒出。
因為我突然想起來,前段時間樓裏進過賊,我怕出事,在屋裏裝了監控。
鏡頭還亮著。
他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拍下來了。
等人都走了,我才扶著牆慢慢爬起來。
額頭上的血往下淌,我抬手一摸,滿手都是紅的。
我拿起手機和身份證,自己去了醫院。
剛出來,我就看見了顧妤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