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妤棠走後,很快給我發來一條地址。
後麵跟著一張門禁卡的照片。
她說,那套房子以後給我住。
又說,錢也不會少我。
最後一句最難看。
【別鬧到承宴麵前,我會一直對你好。】
我看完,回了兩個字。
【不去。】
電話很快打了過來。
我接通後沒出聲。
顧妤棠頓了頓,語氣裏已經有些不耐煩。
“陸予安,你別鬧。”
“我說了,我會回來找你。”
“你不是喜歡我嗎,把事情弄難看,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握著手機,胸口一陣陣發悶。
當然喜歡過。
喜歡到她半夜說頭疼,我就跑出去給她買藥。喜歡到她胃口差,我工資不高,還是想辦法給她買新鮮食材。喜歡到她隻是皺一下眉,我都忍不住想,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甚至想過,等她恢複記憶以後,隻要她願意回來找我,我也許真的會跟她過。
我輕聲說:“顧妤棠,我不要了。”
那邊安靜了一瞬。
可下一秒,她還是那副樣子。
“沒關係,你現在接受不了也正常。”
“等你想清楚,我還會來的。”
電話掛斷後,我一個人在客廳裏坐了很久。
桌上還有她用過的水杯,沙發上搭著她的外套,廚房裏溫著沒煮完的粥。
原來一個人惡心起來,連她留下的東西都讓人反胃。
我剛起身,門就響了。
門外站著的,是陸承宴。
他和照片裏一樣,衣著講究,站得筆直,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他先看了我一眼,又掃過我的脖子。
那裏還有顧妤棠留下的痕跡。
他臉色一下冷了。
“就是你?”
我沒說話。
他抬腳進門,視線從沙發掃到床角,又看向我,開口就是一句。
“一個住這種地方的男人,也敢碰我的未婚妻?”
我看著他,隻覺得荒唐。
這個占著我身份活了這麼多年的人,此刻站在我麵前,問我憑什麼碰本來該和我聯姻的女人。
我扶著門,想關上。
他身後的人卻直接抵住了門板。
陸承宴慢慢走進來,語氣裏全是嘲諷。
“顧妤棠不過是婚前找點刺激,你不會真當自己能上位吧。”
“像你這種男人,陪女人在一起了幾天,就開始做夢。”
我冷聲說:“我沒打算和她在一起。”
他卻根本不信。
“少裝。”
“你們這種人,嘴上說不要,心裏想得比誰都多。”
說完,他抬手把茶幾上的水杯掃到了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我剛要開口,他已經偏頭示意身後的人動手。
一瞬間家裏被砸得一片狼藉。
我衝上去攔,被人一把推開,腰撞在桌角,疼得眼前一黑。
陸承宴站在那堆狼藉裏,看著我。
“你最好記清楚自己的位置。”
“別說你碰不到顧家門檻,就算真碰到了,你也配不上。”
他說完,視線落到了地上的相框。
那是我和養父唯一一張合照。
我還沒來得及去撿,他已經抬腳踩了上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