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數名禦林軍立刻衝上前,將趙嬤嬤按倒在地。
大公主瞪大了眼。
“不可能!趙嬤嬤是皇祖母最信任的人。她看著我們姐妹幾個長大,怎麼可能傷害弟弟?”
其餘公主也紛紛替趙嬤嬤求情。
皇後也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國師,您是不是弄錯了?趙嬤嬤是太後親自派來照顧本宮生產的老人啊......”
趙嬤嬤哭得淒慘。
她一下一下磕著頭,很快便將額頭磕出了血。
“國師若一定要老奴認罪,老奴隻能一死以證清白!”
皇帝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你現在便去死。”
趙嬤嬤的哭聲戛然而止。
皇帝將懷裏的男嬰交給乳母,厲聲吩咐:
“把她拉下去嚴加審問!”
趙嬤嬤被拖下去時,雙腿已經軟得無法站立。
大公主臉色慘白。
“父皇,您為了一個外人,連皇祖母的人都不信了嗎?”
皇帝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國師不是外人,是大夏的開國功臣。太祖臨終前曾留下遺詔,國師之言,便如帝令。別說審問一個嬤嬤,即使他今日要你的命,你也得跪著受死。”
大公主的臉色瞬間慘白,再也不敢開口。
我卻無心欣賞這場父女爭執。
生死簿上,屬於小皇子的命線又黯淡了幾分。
他快撐不住了。
我猛地合上生死簿。
“小皇子已經被送去了慈寧宮,危在旦夕。”
皇帝帶著侍衛們轉身就走,一刻沒有耽擱。
皇後臉色慘白,堅持也要一起前去。
我歎了口氣,命人抬來軟轎,讓她躺在上麵跟隨。
一行人浩浩蕩蕩趕到慈寧宮時,太後正在佛堂禮佛。
看見大批禦林軍闖入,她緩緩睜開眼。
“皇帝,你們這是做什麼?”
我居高臨下,看了一眼這個女人。
我隱居時,她還隻是先帝身邊一個不受寵的妃子。
隻是因為先帝的妃嬪全都早逝,隻有她活到新帝登基,這才被尊為太後。
麵對她的質問,我一言不發。
畢竟先帝活著時,見了我都要行半師之禮。
區區一個太後,還沒有資格在我麵前擺架子。
我直接下令搜宮。
禦林軍立刻衝進各處宮室,翻開箱櫃,敲打牆壁,連床榻下方也沒有放過。
太後臉色一沉。
“放肆!國師,你消失二十多年,一回來便闖入哀家的寢宮,究竟想幹什麼?”
我看著她,緩緩眯起眼睛。
從踏進慈寧宮開始,我便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我看不見太後的命數。
她頭頂空空蕩蕩,一個字也沒有。
這不對勁。
凡人隻要尚在生死輪回之中,便必然受生死簿管束。
一個普通的後宮婦人,怎麼可能沒有命數?
就在這時,我聽到侍衛們前來稟報。
“沒有發現小皇子。”
“偏殿和佛堂都搜過了,也沒有暗道。”
“慈寧宮內所有人已經清點完畢,沒有形跡可疑之人。”
太後輕輕撥動佛珠,嘴角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皇後看向我,神色焦急。
“國師,會不會您看錯了......”
我斬釘截鐵:“不可能。”
我將手掌壓在生死簿上,神識瞬間擴散。
小皇子就在慈寧宮。
隻是有人用了手段,將她的氣息隱藏起來。
我一步步走過佛堂。
經過供桌時,生死簿毫無反應。
經過床榻時,命線依舊微弱。
直到走到寢宮角落的檀木櫃時,書頁忽然劇烈顫動起來。
我猛地轉頭。
“打開那隻櫃子!”
侍衛立刻上前,將櫃子裏的衣物全部扔了出來。
表麵看去,裏麵空無一物。
侍衛遲疑地看著我,我神情冷淡:“繼續搜。”
侍衛用刀柄不斷敲擊,終於在櫃子底部聽見了輕微的空響。
“有暗格!”
皇後激動得從軟轎上撐起身體。
“快打開!”
皇帝激動地捏緊了手指。
就連那幾個將信將疑的皇子,也探頭去看。
侍衛一刀劈開木板。
一個黑影突然從暗格中躥出,直直撲向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