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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可我的身體軟綿綿地躺在地上,毫無反應。

見我沒有反應,媽媽的臉漲得通紅。

下一秒, 她竟狠狠踢了我一腳:

“許瑤瑤,你聾了還是死了?”

“你是不是故意要讓我丟臉?想讓別人都覺得我偏心?”

“我為什麼會有你這樣一個心思歹毒的女兒?”

“有時候我真後悔當初捐腎救你!如果我隻有你妹妹一個女兒就好了!”

話音剛落,周圍所有人的竊竊私語都停止了。

我的心像被人從胸腔裏活生生剜出來,捏碎了又塞回去。

比死亡時的疼痛還要疼一千倍一萬倍。

透明的眼淚一顆顆落下,砸在媽媽的臉上。

我出生時先天重度腎衰竭。

醫生勸媽媽放棄,說就算救活了也養不長久。

所有親戚都說再生一個就是了。

可媽媽毅然捐了一顆腎給我。

她瘦了整整二十斤,連翻身都疼得冒冷汗。

可每次看見我的小臉,她都會笑著伸手摸摸我的頭。

為了照顧我,她退出了舞團首席的位置,放棄了最愛的舞蹈。

我發燒她整夜不睡,我哭了她比我哭得還凶。

可意外懷上妹妹後,一切都變了。

媽媽怕妹妹和她小時候一樣被姐姐欺負。

於是,媽媽每天要對我訓話一個小時:

“瑤瑤,你要讓著妹妹,要保護妹妹!”

我懵懵懂懂發誓:

“媽,我一定對妹妹好!”

媽媽這才含淚把我抱進懷裏:

“對不起瑤瑤,媽媽隻是太害怕了。”

“你是媽媽第一個女兒,媽媽永遠最愛你。”

我天真的相信了。

就算以後媽媽愛妹妹比愛我多一點點,也沒關係

但有一次,我給妹妹剪指甲時不小心破了一點皮。

媽媽看見那滴血珠,眼睛一下子紅了。

她揚起手,一記耳光扇在我臉上:

“許瑤瑤,你就是故意的!”

“你跟你大姨當年一模一樣,你就是想欺負妹妹!”

無論我怎麼解釋,爸爸和奶奶怎麼勸,媽媽都不信。

第二天,她就定製了疼痛轉移係統:

“既然你不聽話,那就讓疼教會你。”

“你疼了,就知道護著妹妹了。”

救護車的鳴笛聲打斷了我的回應。

幾個醫生護士推著擔架車衝進來:

“是誰受傷了?病人在哪?”

媽媽溫柔的看向妹妹:

“太好了,青橙別怕,醫生來了。”

醫生環顧了一圈,看見了倒在路中間的我。

他皺了皺眉,正要蹲下來檢查我。

媽媽卻連忙拉開他:

“你們都別被她騙了!”

“我這個大女兒,最愛裝病爭寵,真正受傷的是那邊的小女兒!”

圍觀群眾不知道疼痛轉移係統的存在,附和道:

“對啊,明明摔跤的是小女兒,這大女兒卻躺在地上不起來。”

“真是心機綠茶,為了爭寵連妹妹的安全都不顧了!”

媽媽臉色更加難看,一腳踹在我胸口:

“裝夠了沒有?趕緊給我起來,別逼我翻臉!”

我飄在半空中,委屈的直掉眼淚。

我忽然很想問,當初說永遠最愛我的媽媽,到底去哪兒了?

見我始終置若罔聞,媽媽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她轉頭對醫生揚了揚下巴:

“醫生,直接把車從她身上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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