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沈明珠提著她那柄鑲紅寶石的長劍走到我麵前，低聲笑道：

"姐姐，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會手下留情的。"

我握緊短劍，不說話。

裁判一聲令下。

沈明珠起手就是一套漂亮的沈家劍法，劍花翻飛，行雲流水。

但帝王權術在她每一劍刺出前都提前告訴我

【虛招，真實方向：右肋。】

【下一劍，刺喉。】

【回撤，要換左手攻擊。】

我不和她纏鬥，隻閃、隻避、隻等。

她打了十幾招，沒碰到我一下，額頭開始冒汗。

圍觀的人竊竊私語："沈二姑娘怎麼連一個罪臣之女都拿不下？"

沈明珠急了，使出全力一劍直刺。

帝王權術告訴我：【全力一擊，出劍後必有破綻—右手腕。】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側身讓過劍鋒，短劍閃電般遞出，劍尖停在她手腕半寸處。

她整個人僵住。

我輕輕一磕，她的長劍脫手，哐當落地。

全場死寂。

沈明珠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不可能......"

我收劍退步，向裁判行禮。

武試結束。

接下來就是等成績了。

等待的三天比三個月還難熬。

沈明珠到處放話："文試我寫得比她好十倍，武試不過是她僥幸而已。綜合排名她絕不可能贏我。"

跟她交好的貴女們也幫腔：

"就是，沈二姑娘文武全才，區區一場劍術小勝算什麼？"

"罪臣之女就算武試贏了，文試也一定墊底。"

"前三名肯定有沈二姑娘，另外兩個估計是王家和李家的小姐。"

蕭承晏靠在榻上，聽完這些閑話，隻說了一句：

"大考前三名的卷子，按規矩要呈給聖上親自過目。"

"官敢壓你的分，但他不敢在聖上麵前作假。"

第三天，成績公布日。

所有考生聚集在太和殿前的廣場上，連皇後和各宮嬪妃都來了。

沈明珠站在人群最中央，被三皇子牽著手，笑容燦爛。

她看見我，還不忘扔過來一句："姐姐，等會兒宣布前三的時候別哭鼻子，別給東宮丟臉。"

身邊的貴女們哄笑。

我攥緊袖口，不說話。

宣旨太監捧著明黃卷軸緩步走上高台。

全場安靜下來。

太監展開聖旨，高聲道：

"內廷大考，聖上親閱考卷，欽定前三名。"

太監清了清嗓子，揚聲道：

"內廷大考第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