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計時:06:11:52】
天還沒亮,我被門鎖轉動的聲音驚醒。
繼母站在門口,已經化好了精致的妝:"凝凝,起來了,車到了。"
一輛灰色麵包車停在門口,車門上印著"青少年矯正中心"。
兩個男人從車上下來,一個光頭一個平頭,站姿像打手。
爸爸從樓上下來,臉色平靜:"葉凝凝,拿東西走。"
"我不去。"
爸爸不再廢話,直接拽著我的胳膊往外拖。
我拚命掙紮,扒著門框,指甲摳進木頭裏,指甲縫裏全是木屑。
"放開我!我不去!"
爸爸鐵青著臉,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腿:
"爸爸,求你了,別送我去那種地方。我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再也不打架了,求你了爸爸。"
我抬頭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曾經對我笑過,在媽媽還沒去世的時候,會把我舉過頭頂,會叫我"凝凝乖"。
但現在那張臉上隻有厭煩,像在看一個甩不掉的麻煩。
"你每次都這麼說,說完就犯,跟你媽一個路數,嘴上說得好聽,骨子裏全是毛病。"
他掰開我的手,把我往外推。
【倒計時:05:48:03】
繼母蹲下來幫我擦眼淚,動作溫柔到讓旁邊那兩個男人都露出了"這後媽真好"的表情。
她站起來,歎了口氣:"你看,我好心安慰她,她都不領情。"
光頭走上前,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箍住我的手腕。
我拚命掙紮,雙腳在地上亂蹬,整個人被拖在地上滑行。
我咬他的胳膊,踢他的腿,像瘋了一樣掙紮。
光頭吃痛鬆手,我連滾帶爬往門口衝。
平頭一步跨過來,一把掐住我的後頸,像拎小雞一樣把我懸空拎起來。
"別不識好歹。再鬧,到了地方有你好受的。"
蘇甜甜站在樓梯上,悠閑得像在看電視劇。
"姐姐拜拜,記得給家裏寫信哦。"
【倒計時:05:32:17】
我撕心裂肺地喊,"爸爸!求你了!最後一次!"
爸爸站在門口,雙手插在口袋裏,看著我被拖上車。
車門被砰地關上。
黑暗吞沒了我。
我躺在後車廂冰冷的鐵板上,全身發抖。
光頭從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見我老實了,哼了一聲轉回去繼續刷手機。
我不掙紮後,他們放鬆了警惕。
我悄悄摸到後車門把手,試著拉了一下,鎖死了。
又摸到車窗,貼著黑膜,開門搖把被卸了,隻剩一個光禿禿的軸。
光頭又回頭看了一眼,我立刻縮回手,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了。
【倒計時:01:45:08】
天已經亮了。
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
遠處出現了一排灰色的建築,窗戶全裝了鐵欄杆。
就是這裏了。
光頭和平頭下了車,拉開後車門,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拖。
大門後麵走出來一個穿白大褂的胖女人,像在看一件需要入庫的貨物看著我。
"新來的?先帶去隔 離室觀察兩天。"
【倒計時:00:15:00】
我掙紮著用胳膊肘撞在光頭臉上,然後掙開他的手,朝門口衝去。
但跑了兩步就被平頭絆倒了。
胖女人走過來,蹲下身,捏著我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脾氣還挺大。沒事,到了這兒,再烈的性子也能磨平。"
兩個男人一人架著我一條胳膊,把我往那棟灰色建築裏拖。
我拚命踢蹬雙腿,嗓子喊啞了,眼淚和血混在一起流進嘴裏。
他們拖著我穿過走廊走到一個小黑屋前。
【倒計時:00:01:00】
門被推開,我摔在地上,疼得我眼前發黑。
身後傳來鐵門合上的聲音,鎖舌哢嗒一聲徹底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