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說,她是帶著係統的穿書女。
按照原著劇情,她會在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
為了陪我長大,她耗盡積分,向係統換了十年壽命。
她離開前,爸爸跪在病床邊發誓,一定會好好照顧我。
可媽媽頭七還沒過,他就把繼母接進了門。
妹妹仗著爸爸的喜愛,撕碎媽媽的日記,還把媽媽送的小狗扔進河裏活活淹死。
我想著爸爸答應媽媽時說的話,總覺得忍一忍就能讓爸爸重視我一點。
直到十一歲生日那天,台風登陸。
我和繼妹同時落水。
爸爸明明離我更近,卻掰開我求救的手,毫不猶豫地遊向妹妹。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背影, 我終於死心,從懷裏掏出那本殘破的日記。
濕透的紙頁上,竟浮現出金色字體:
「凝凝,媽媽完成任務後,已經回到快穿局,成為掌管萬千小說世界的主神。」
「若爸爸沒有保護好你,就撕下日記最後一頁。」
「它會把所有欺負你的人送上劇情審判台。」
「媽媽親自替你改命。」
......
我愣愣地看著那些字,眼淚砸在水麵上,暈開一圈圈漣漪。
原來媽媽沒有死。
她隻是去了另一個地方。
我咬緊牙關,用盡最後的力氣,撕下了日記最後一頁。
金光炸開。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裏響了起來:
【劇情審判程序已激活】
【證據收集模塊啟動——正在調取當事人記憶庫......】
【審判庭構建倒計時:72:00:00】
【請當事人在審判開庭前保持存活。】
我攥著那張撕下來的紙頁,上麵隻剩一行燙金小字,像手機上的倒計時一樣跳動著:
【距離審判開庭:71:59:55】
"葉凝凝!這麼淺的水還不自己爬上來。"
爸爸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聽不出關心,隻有不耐煩。
想起媽媽還在等我,我的求生本能爆發,抓到了一根樹杈拚了命把自己拖上岸。
他一手抱著裹了外套的蘇甜甜走過來,皺著眉看了我一眼: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回家。"
蘇甜甜趴在他肩上,衝我吐了吐舌頭。
我一瘸一拐跟在後麵。
膝蓋不知道什麼時候磕破了,每走一步都在泥地上印一個淡紅色的腳印。
到家門口的時候,繼母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爸爸已經抱著蘇甜甜先進屋了,她臉上的溫柔像被人一把扯掉。
她捏著我的下巴,指甲扣進肉裏,聲音壓得極低:
"你看看你,渾身跟泥猴似的,讓你進屋惡心誰?"
"後院狗窩空著,今晚你睡那兒。”
我愣了一下。
那是媽媽養的小狗住過的地方。
那條叫"年糕"的小奶狗,被蘇甜甜扔進河裏的時候還在拚命刨水。
窩空了半年,木板上還留著年糕磨牙的痕跡。
"我衝幹淨了就能進去——"
"聽不懂人話?"繼母的聲音壓得很低,確保屋裏的爸爸聽不見,"我說睡狗窩,你就睡狗窩。你那個短命媽養的東西住過的窩,你住進去不是剛好?"
她說完轉身進屋,換了副溫柔笑臉:
"老公,凝凝衣服濕了,我讓她先去後院衝一下,別弄臟地板啊。"
爸爸的聲音從客廳飄出來:"隨你安排。"
我站在後院,麵前是那個破舊的木頭狗窩。
蘇甜甜把裏麵的墊子也扔了,隻剩幾塊硬木板,縫隙裏還掛著幾根幹枯的狗毛。
夜裏,風從四麵八方灌進來。
我把自己蜷成一團,膝蓋上磕破的傷口蹭著木板,疼得直抽氣。
客廳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出來。
我看見蘇甜甜裹著毛毯坐在沙發上,繼母在給她喂草莓。
爸爸坐在旁邊,低頭看手機,偶爾抬手摸摸蘇甜甜的頭。
那畫麵暖得刺眼。
蘇甜甜突然轉過頭,隔著玻璃看見了我。
她衝我舉起手裏的草莓,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彎彎。
我縮進狗窩最深處,把臉埋在胳膊裏。
沒關係,我隻要再撐七十個小時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