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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學校處理完出國手續，回到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站在門前，指紋鎖發出紅光提示報錯。

我抬頭對準攝像頭，人臉識別也被清空了。

家門被從裏麵徹底反鎖。

我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媽媽的聲音。

“你不是講隱私嗎？”

“門外沒人翻你東西，正好遂你心意，今晚你就在外麵呆著吧。”

門裏緊接著傳來妹妹和江岸的說笑聲。

“江岸哥，你看我穿這套去露營好看嗎？”

“好看，糯糯穿什麼都好看。”

他們正在客廳商量露營穿搭，沒有一個人提一句站在門外的不我。

我掏出手機，屏幕閃爍兩下，徹底沒電關機。

夜風很涼，我凍得牙齒打顫。

無處可去，我隻能貼著門板，低聲央求。

“媽，我明天還要拿材料去學校，開一下門吧。”

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母親才得意揚揚地拉開一條門縫。

看到我凍得發抖，她眉頭一皺，去倒了一杯熱水塞給我。

“知道凍了？”

“以後脾氣別那麼硬。”

“我是你媽，還能害你？我這是磨煉你。”

杯子很燙，掌心傳來刺痛，可我的心卻是一片冰涼。

走進客廳，我一眼看到妹妹正拿著我的相機擺弄。

那是用我大學兼職攢的工資買的。

鏡頭上已經被刮出了一道明顯的劃痕。

“姐，你回來啦，”

妹妹隨口說，“這相機借我露營用用唄。”

我伸手去拿：“不借，還給我。”

江岸立刻上前擋在蘇甜身前，按住我的手腕。

“林梔，你幹什麼？”

“一台相機而已，讓妹妹玩幾天怎麼了，你怎麼這麼小氣？”

“這是我的東西，我自己花錢買的，我憑什麼不能拒絕？”

我甩開他的手，伸手搶奪。

推搡間，媽媽衝過來，一把奪過相機，砸在地板上。

砰的一聲，鏡頭碎成碎片，機身四分五裂。

“不就是個破相機嗎？天天就知道護著你這些玩意。”

“扯來扯去，都別用了！”

媽媽指著地上的碎片，大聲嗬斥。

“我忍你很久，你以為我不知道？”

“穿那麼短的裙子，吊帶露在外麵，腿那麼粗還敢照，不知羞恥。”

相機照片被公開處刑，我渾身血液倒流，眼眶發脹。

“你憑什麼偷看我的私人照片？你憑什麼砸我的東西？！”

我看向江岸，希望他能幫我說一句話。

江岸卻隻是揉了揉太陽穴，輕飄飄地勸我。

“梔梔，阿姨也是為你好，女孩子穿著是該注意點。”

“摔了就摔了，改天我給你買個新的，別跟阿姨吵。”

“為我好？”我盯著江岸，眼淚終於砸了下來。

“江岸，這是我好不容易攢的錢買的！你憑什麼替我原諒？”

我用力推開江岸，指著大門：“滾！你都給我滾出去！”

江岸被我推得一個踉蹌，臉沉了下來。

“林梔，你太不可理喻了。”

媽媽拉過妹妹，把她護在身後。

“別理她！讓她自己發瘋！”

我撿起地上摔碎的鏡頭，一步步走向房間。

那扇門，鎖芯早在多年前就被媽媽用鉗子拔掉，留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我搬來沉重的木椅，死死頂住門把手，抱著破碎的相機坐在地板上。

門外，媽媽還在對江岸抱怨。

“這孩子性格太怪，一點都不像糯糯懂事。”

我摸著凹凸不平的鏡頭，徹底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