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賺到第一桶金後,我偷偷拿走戶口本,準備把新買的三百平大平層贈給爸媽。
辦理手續時,意外發現戶口本上沒有我名字。
我攥著戶口本衝回家,卻在門外聽見妹妹問:
“姐姐這麼能賺錢,真不把她遷回來嗎?”
媽媽笑得輕蔑。
“她早晚要嫁人。遷回來我們不得給她準備嫁妝?放在外麵養,既不用分家產,還能讓她賺錢供你,多劃算。”
爸爸冷哼一聲。
“她這些年拚命掙錢,不就是為了孝敬我們?敢不給她就是白眼狼。”
妹妹又問:“那姐姐買的新房呢?”
“當然寫你的名字。”媽媽語氣理所當然,“她一個外人,憑什麼占咱家的東西?”
屋裏笑成一團。
我卻渾身發冷。
妹妹三十萬的成人禮、兩百萬的留學費,全是我出的。
爸媽現在住的房子,也是我首付、我還貸。
他們一邊說舍不得我嫁人,一邊防著我分走一分錢;
一邊罵我是外人,一邊將我當成全家的提款機。
這時,售樓經理打來電話:
“許小姐,贈與手續已經辦好,明天就能把房子登記到您父母名下。”
我盯著緊閉的門,忽然笑了。
“不贈了,房子留給我自己。”
“另外,把他們現在住的那套也掛牌出售。”
既然我是外人,那他們往後的人生,也該與我無關。
......
掛斷電話後,我沒有立刻推門。
屋裏的笑聲還在繼續。
妹妹許嬌嬌已經盤算起怎麼裝修那套大平層。
“我要最大的衣帽間,再留一間房放包。”
媽媽滿口答應。
“都聽你的,等房子過戶到你爸媽名下,以後還不都是你的?”
爸爸提醒她們小聲點,別讓我聽見。
媽媽卻不以為意。
“她鬧什麼?從小到大,我哄她兩句一家人,她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我抱著戶口本,轉身下樓。
他們說得沒錯。
從前的我確實如此。
五年前,爸爸生意失敗,老房子被法院拍賣。
媽媽哭著說他們年紀大了,受不了寄人籬下。我立刻掏空三年積蓄付了新房首付,又獨自還了五年月供。
房產證上隻有我的名字。
可搬進去後,朝南主臥給了妹妹,次臥住著爸媽。
我常年出差,回來隻能睡雜物間的折疊床。
媽媽說,我早晚要嫁人,有地方睡就不錯了。
以前我以為他們舍不得我走。
如今才明白,他們舍不得的隻是我的銀行卡。
我聯係了房產中介。
“我要賣一套房,越快越好。”
中介答應明早上門拍照。
處理完一切,我才重新上樓。
門剛打開,一隻購物袋便被扔到腳邊。
媽媽坐在沙發上,頭也沒抬。
“回來得正好,把嬌嬌的裙子送去幹洗,她明天聚會要穿。”
妹妹正躺著打遊戲,腳邊堆著二十多個快遞盒。
“姐,這些都是我要退的,你替我核對一下,千萬別弄錯。”
爸爸也從廚房探出頭。
“水龍頭壞了,物業開口就要八百。你不是認識人嗎?找個免費的來修。”
沒有人問我拿戶口本做什麼。
也沒有人發現,我的臉色有多難看。
我在他們眼裏,從來不是需要被關心的女兒。
我是跑腿,是保姆,更是隨時可以掏錢的提款機。
我踢開購物袋。
“沒空。”
客廳驟然安靜。
妹妹詫異地看向我。
“姐,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替你幹了。”
媽媽的臉瞬間沉下去。
“跑一趟能累死你?嬌嬌身體弱,你這個當姐姐的就不能讓著她?”
我看了一眼室溫。
二十二度。
許嬌嬌蓋著羊絨毯,喝著我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果汁。
她所謂的身體弱,是逛街四小時沒事,拿一個快遞就頭暈。
我懶得爭辯,徑直走進雜物間收拾東西。
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幾件衣服、一台舊電腦,以及外婆留下的木盒。
我剛拿起木盒,妹妹便伸手來搶。
“這個放我房間好看,給我。”
我側身躲開。
她頓時惱了。
“一個破盒子而已,你賺那麼多錢,再買一個不就行了?”
我抱緊木盒。
“這是我的東西,憑什麼給你?”
媽媽一把護住妹妹。
“你今天發什麼瘋?你是姐姐,讓讓她會死嗎?”
我點了點頭。
“是,我讓了二十六年。”
“也該讓夠了。”
我拖著行李走向門口。
爸爸終於放下手機,厲聲命令:
“大晚上鬧什麼脾氣?給我站住!”
我停下,卻沒有回頭。
“不是鬧脾氣。”
“我是通知你們,這套房子我要賣了。”
“中介明早九點上門,你們記得把東西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