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車剛到家,花店老板發來了一條消息,
“蘇女士,您訂的手捧花確定要換成假花嗎?”
我聽得滿臉疑惑,下意識否認,
“我沒說過要換花。”
老板解釋,
“是您未婚夫要求的換成假花,說您對真花過敏。”
“但我還是想再跟您確認一下。”
可我不對真花過敏,對真花過敏的是許念。
所以謝知言要換成假花,是為了許念。
心裏知道答案,但我還是想問。
我給謝知言打去電話,
“為什麼把我的手捧花換成了假花,我對塑料過敏,你忘了嗎?”
電話裏傳來市井嘈雜的聲音,但謝知言說的話卻格外清晰,
“沒忘,所以我特意給你備了過敏藥。”
“反正最後花都是要拋給念念的,醫生叮囑了她身體差最好不要受傷。”
所以,謝知言寧願讓我過敏,也不讓許念過敏。
可我之前隻是咬了一下吸管,就全身起紅疹。
那時,謝知言緊張地抱著我去了醫院,醫生說我對塑料過敏,謝知言便承諾:
“好,我記住了,這輩子都不會再讓她碰。”
原來,謝知言的這輩子這麼短。
我笑著笑著眼角溢出了淚。
掛斷電話後,我給花店老板回,
“不用換了,把真花做得像假花就好。”
今天晚上,謝知言難得回來。
但他一進門就質問我,
“蘇晚,你為什麼要讓網友網暴念念?”
“你知道她有多傷心嗎?”
我聽得一臉懵,打開手機搜索才知道。
是許念發了打卡照片,下麵有人評論:
【此男有老婆,明天就結婚了。】
所以,許念被當成了小三。
而謝知言認為那條評論是我發的。
因為IP就在婚紗店。
所以任由我怎麼解釋,謝知言都不聽。
他冰冷說著,
“蘇晚,明天我和念念先結婚,澄清念念不是小三。”
“晚上我再和你結婚,但為了不讓念念暴露,婚禮沒有賓客,隻有我和你。”
我嗤笑,
“謝知言,兩個人的婚禮還算婚禮嗎?”
“當初你說要讓所有人見證我們的愛情,要讓我風風光光地嫁給你。”
“如今,我反倒見不得人了。”
謝知言眼裏閃過一絲愧疚,但很快反應過來。
他厲聲道,
“如果你不設計網暴念念,我也不會這樣做。”
“蘇晚,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心像被撕了道口子。
不怎麼疼。
也有可能是疼麻了。
等我回過神,謝知言已經走了。
他拿走了三個月前給我定製的婚紗,也拿走了那雙他精心挑選的婚鞋。
就連我明天要戴的頭飾,他也一一拿走。
房間空了好多,第一次讓我感覺到孤獨。
我睡得並不踏實。
我夢見七年前的謝知言沒有幫我追小偷,替我搶回包。
也沒有因此摔斷一條腿。
我沒有抱著謝知言哭,沒有為了感謝他請他吃飯。
更沒有和謝知言在一起。
這是個噩夢還是好夢。
我已經分不清了,隻記得醒來時心口有點空。
我平靜地收拾完了所有東西,登上了飛機。
從此,我和謝知言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