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澤徹底愣住了。
他似乎從沒想過,那個永遠跟在他身後、永遠對他百依百順的沈音,會說出退婚兩個字。
“沈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眼神裏帶著被挑戰權威的憤怒。
“為了一個破儀式,你要跟我退婚?”
“你以為除了我,還有誰會娶你這個滿腦子封建迷信的瘋女人?”
林嬌嬌也急了,連忙拉住陸澤的衣袖,假惺惺地勸道:
“音音姐,你別衝動啊。”
“澤哥他隻是太緊張我了,你不要因為我破壞了你們的感情。”
“大不了......大不了我給你們跪下磕頭認錯還不行嗎?”
說著,她真的作勢要往地上跪。
陸澤一把拉住她,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嬌嬌,你不需要給她下跪!錯的根本不是你!”
他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冷酷到了極點。
“沈音,既然你非要鬧,那好,如你所願!”
“這婚我不結了!”
“等你冷靜下來,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再來求我!”
說完,他打橫抱起林嬌嬌,轉身大步朝快艇走去。
族長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
“陸澤!你今天若是走出這個祭台,就永遠別想再踏上這座島一步!”
“陸家和沈家的所有合作,立刻終止!”
陸澤的腳步頓了一下。
但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楚楚可憐的林嬌嬌,最終還是冷笑了一聲。
“終止就終止!真以為我陸家稀罕你們這座破島嗎?”
快艇的馬達聲再次轟鳴。
我看著那艘白色的快艇在海麵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白浪,毫不留情地駛向遠方。
海水已經漲到了我的腰際。
“嗚——”
第三聲海螺,也是最後一聲海螺,終於吹響了。
伴隨著這聲悲鳴,原本平靜的海麵突然狂風大作。
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頭頂聚集,遮蔽了所有的陽光。
海浪像是一堵堵黑色的高牆,咆哮著朝祭台拍打過來。
族人們驚恐地尖叫起來,紛紛往高處撤離。
“漲潮了!海神發怒了!”
“阿音!快回來啊阿音!”
阿媽哭喊著想要衝下來拉我,卻被族長死死攔住。
“來不及了!三聲螺響,祭台已封!”
“誰也救不了她了!”
我沒有回頭,也沒有呼救。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排山倒海般湧來的巨浪。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我吞沒。
窒息感如影隨形,水壓擠壓著我的肺腑。
我閉上眼睛,任由身體向著無盡的深淵墜落。
就在我以為自己即將失去意識的時候。
一雙冰冷而有力的手臂,突然在黑暗中攬住了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