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澤愣住了。
他似乎沒聽懂我的話,呆呆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婚禮取消,我們分手。”
我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聽不懂人話嗎?”
顧澤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推開楚楚,上前一步。
“林聽,你少拿分手嚇唬我!”
“請柬都發出去了,酒店也定好了,你現在說取消?”
“你以為婚姻是兒戲嗎?!”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隻覺得可悲。
“兒戲的不是我,是你。”
“顧澤,從你今天丟下我去陪她買戒指的那一刻起,這場婚禮就已經是個笑話了。”
我轉頭看向躲在一旁的楚楚。
“楚楚,你不是一直想要他嗎?”
“現在我把他送給你了,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楚楚的臉色煞白,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聽聽姐,你誤會了......”
“我真的沒有想破壞你們的感情,我隻是把阿澤哥哥當親哥哥......”
“親哥哥?”陸硯辭突然開口了。
他冷漠地掃了楚楚一眼,眼底滿是厭惡。
“既然是親哥哥,那今天這枚卡地亞的鑽戒,就當是哥哥給妹妹的嫁妝了。”
“不過我很好奇,顧總公司的資金鏈已經斷了三個月了,哪來的錢買三百萬的鑽戒?”
顧澤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看向陸硯辭。
“你怎麼知道?”
陸硯辭嗤笑一聲,沒有回答他。
而是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外麵冷,進屋吧。”
他攬住我的肩膀,準備關門。
顧澤急了,伸手去擋門。
“林聽!你今天要是敢關這扇門,我們以後就徹底完了!”
“你別以為陸硯辭是真的喜歡你,他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下周的婚禮照常舉行!”
他一副施舍的語氣,仿佛我離開了他活不下去。
我看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顧澤,你是不是覺得,我林聽離了你就得死?”
我抬起手,把無名指上的粉鑽亮給他看。
“看清楚了。”
“這是陸硯辭給我的求婚戒指。”
“比你給楚楚買的那顆,貴了十倍不止。”
顧澤死死盯著那顆粉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陸硯辭。
“你......你們......”
“滾。”
陸硯辭連多餘的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說。
直接一腳踹在顧澤的小腿上,將他踹得後退了幾步。
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把那對渣男賤女徹底隔絕在外。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陸硯辭轉過身,看著我。
“手疼嗎?”
他突然問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
“什麼?”
他拉起我剛才打顧澤的那隻手,仔細看了看。
掌心有些微微發紅。
他皺起眉頭,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下次打人這種事,讓我來。”
“別臟了你的手。”
我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忍不住笑了。
心底那一絲因為四年感情破裂而產生的陰霾,瞬間煙消雲散。
“好。”我說。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剛進部門,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對。
同事們看著我的眼神,都帶著幾分同情和探究。
我的助理小雅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聽聽姐,你沒事吧?”
“顧總剛才發了一條朋友圈,公司裏都傳開了。”
我皺了皺眉。
“什麼朋友圈?”
小雅拿出手機,翻出顧澤的朋友圈遞給我。
照片是楚楚戴著那枚卡地亞鑽戒的手。
配文是:“有些人不懂珍惜,自然有人當成寶。小脾氣鬧一鬧就行了,別太過分。”
下麵還有楚楚的評論:“阿澤哥哥最好了,希望聽聽姐不要生氣了。”
我看著這條朋友圈,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顧澤這是在逼我低頭。
他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以為隻要他稍微施舍一點冷臉,我就會乖乖回去認錯。
畢竟這四年,每次吵架,最後妥協的都是我。
我把手機還給小雅,麵無表情地走到工位上。
“聽聽姐,你真的要取消婚禮嗎?”小雅小心翼翼地問。
“已經取消了。”
我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通知法務部,把和顧氏集團的所有合作合同全部調出來。”
小雅愣住了。
“聽聽姐,顧氏可是我們最大的客戶啊,如果中斷合作,我們會損失慘重的。”
我冷笑一聲。
“最大的客戶?”
“那是以前。”
“現在,他們隻是一個資金鏈斷裂,隨時可能破產的皮包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