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廂裏很安靜,隻有輕柔的純音樂在流淌。
陸硯辭的餘光一直鎖在我身上。
“房子我一直留著,裏麵的布置沒變。”
他一邊開車一邊說。
“如果你不喜歡,我們明天就換一套。”
我搖搖頭。
“不用麻煩,有個睡覺的地方就行。”
他騰出一隻手,緊緊握住我的手。
掌心幹燥溫熱。
“聽聽,這不是收留,這是回家。”
我心頭微動,沒有抽回手。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市中心最頂級的平層公寓地下車庫。
這裏寸土寸金,安保極嚴。
陸硯辭牽著我走進電梯,直接刷臉上了頂層。
門一開,我愣住了。
玄關處擺著我最喜歡的百合花。
拖鞋是我習慣的款式和尺碼。
甚至連沙發上的抱枕,都是我曾經隨口提過一句的那個牌子。
“你......”我轉頭看他。
“我說過,我一直在等你。”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
“去洗個澡吧,水已經放好了。”
我走進浴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摘下無名指上的粉鑽,放在洗手台上,鑽石在燈光下閃著耀眼的光。
洗完澡出來,陸硯辭正在廚房裏忙碌。
他穿著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正在煎牛排。
堂堂陸氏集團的總裁,為了我洗手作羹湯。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陸硯辭,你圖什麼?”
他動作沒停,聲音平靜。
“圖你。”
“四年前我就說過,顧澤不適合你。”
“你不信,非要撞南牆。”
他把煎好的牛排裝盤,端到餐桌上。
“現在南牆撞破了,該回頭看看我了吧?”
我走過去坐下,拿起刀叉。
剛吃了一口,門鈴突然響了。
陸硯辭皺了皺眉,走過去看了一眼監控。
他轉過頭看著我。
“是顧澤。”
我切牛排的手一頓。
“他怎麼找來的?”
陸硯辭冷笑一聲。
“大概是查了你手機的定位。”
“要我讓他滾嗎?”
我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不用,我親自去。”
我走到門前,一把拉開門。
顧澤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外,眼睛通紅。
楚楚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在他身後。
看到我,顧澤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怒火中燒。
“林聽,你鬧夠了沒有?!”
他上來就想抓我的手腕。
陸硯辭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我身前。
一把捏住顧澤的手腕,狠狠甩開。
“顧總,注意你的分寸。”
顧澤這才看清陸硯辭的臉,臉色瞬間變了。
“陸硯辭?你怎麼會在這裏?”
他看了看陸硯辭,又看了看穿著家居服的我。
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林聽,你長本事了啊!”
“我不過就是陪楚楚買個戒指,你至於跑到別的男人家裏來發騷嗎?”
“你還要不要臉?!”
啪!
我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走廊裏回蕩。
顧澤被打偏了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打我?”
楚楚尖叫一聲,撲上去捂住顧澤的臉。
“聽聽姐,你怎麼能打阿澤哥哥!”
“都是我的錯,是我非要他陪我去的。”
“你要打就打我吧,別生阿澤哥哥的氣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底卻閃過一絲得意的挑釁。
顧澤心疼地把她護在懷裏,怒視著我。
“林聽,你簡直不可理喻!”
“楚楚隻是個妹妹,你非要這麼惡毒嗎?”
我看著他們這副苦命鴛鴦的樣子,隻覺得惡心。
“妹妹?”
我冷笑出聲。
“誰家妹妹讓哥哥買鑽戒戴在無名指上?”
“誰家妹妹半夜三更叫哥哥去抓蟑螂?”
“誰家妹妹拍婚紗照非要跟著,還故意掉進湖裏?”
我往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盯著顧澤。
“顧澤,你到底是在騙我,還是在騙你自己?”
顧澤的眼神閃躲了一下,底氣不足地反駁。
“那是因為楚楚沒有安全感!”
“她爸媽走得早,我多照顧她一點怎麼了?”
“你一個成年人,非要跟一個小女孩爭風吃醋,你丟不丟人?”
我點了點頭,笑得更加諷刺。
“我不爭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照顧她,那你就照顧她一輩子吧。”
“顧澤,我們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