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讓姐姐失望了。那些東西,我昨日就存進了通寶錢莊的地庫。”
許葭安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我走近她,壓低聲音。
“姐姐,這點小把戲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還是好好想想,你前兩日在地下賭場欠下的那一千兩銀子,該拿什麼還吧。”
許葭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沒理會她的震驚,轉身回了沒被燒毀的屋子。
重活一世,她以為她能瞞天過海。
殊不知,我早就派人盯死了她的一舉一動。
身後傳來沈臨川厲聲的質問。
“許葭寧,你非要鬧到大家都不痛快才滿意嗎?”
許葭安出嫁那日,十裏紅妝,敲鑼打鼓。
我稱病沒有去前廳觀禮,連麵都沒露。
聽下人說,沈臨川在拜堂時頻頻走神,甚至在司儀喊夫妻對拜時,下意識往我常坐的那個位置看了一眼。
可惜,那裏空空如也。
婚後第三天,沈臨川回門。
他借著敬茶的由頭,跑到我的院子外堵我。
“寧寧,你這幾天過得可好?”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錦緞長袍,臉上卻沒有新婚燕爾的喜悅,反而透著一絲疲憊。
我正準備出門盤賬,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與你無關。讓開。”
沈臨川不僅沒讓,反而上前一步,試圖抓我的手臂。
“我知道你在怨我。這兩日葭安總是拿錢打點下人,花錢如流水,我才發現她並不像表麵上那麼懂事。”
“寧寧,我現在才明白,隻有你是真心對我好的。”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隻要你點個頭,我立刻去跟父親說,把你接進沈家。”
我看著他這副自作多情的模樣,隻覺得滑稽。
前世,他被許葭安輸光了家底,也是這樣跑來找我,說是我故意拆散了他們,逼我去替許葭安頂罪。
這一世,他還沒發現許葭安是在拿錢去填賭債。
“沈臨川,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你覺得我許葭寧,是那種會去撿別人吃剩下的餿飯的人嗎?”
沈臨川臉色一沉。
“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嗎。我是念在過去的舊情上,才想給你一條生路。”
“生路?”
我輕嗤一聲。
“既然沈公子這麼念舊情,不如跟我去個地方。”
沈臨川一愣。
我沒管他,徑直走向停在後門的馬車。
半個時辰後,馬車停在了城南的一條暗巷外。
這裏是京城最大的地下賭場。
我帶著沈臨川穿過陰暗潮濕的走廊。
裏麵充斥著汗臭味煙味和賭徒們歇斯底裏的叫喊聲。
沈臨川捂住口鼻,眉頭緊鎖。
“你帶我來這種醃臢地方做什麼?”
我停下腳步,指了指最裏麵那張玩骰子的大桌。
“自己看。”
沈臨川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烏煙瘴氣的賭桌前,坐著一個披頭散發滿眼血絲的女人。
隨著莊家揭開骰盅,女人頹然地癱軟在椅子上。
沈臨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