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我。
“你打我?”
我拿出手帕,仔細地擦了擦每一根手指。
“沈臨川,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委曲求全?”
“帶著你的平妻夢,給我滾出許家。”
許葭安尖叫一聲,撲過去查看沈臨川的臉。
“妹妹,你怎麼能動手打人。”
沈臨川推開她,死死盯著我。
“好,許葭寧,你別後悔。”
“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進我沈家的門。”
沈臨川和許葭安的婚期定得很急。
這幾日,許府上下都在為許葭安籌備嫁妝。
父親把我叫到了前廳。
我到的時候,許葭安正低著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沈臨川也在,他坐在客座上,看我的眼神冷漠又輕蔑。
“寧寧,你跪下。”
父親一開口便帶著怒意。
我站得筆直,冷聲反問。
“女兒不知犯了何錯。”
父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還有臉問。你姐姐馬上就要出閣,你卻把你母親當年留下的那幾間城南的商鋪全鎖了契書。”
“你知不知道,那是準備給你姐姐添妝用的。”
我冷笑一聲。
我生母當年是帶著十裏紅妝下嫁的。
她臨終前立下字據,所有嫁妝全歸我所有。
前世,我心疼許葭安,將大半嫁妝拱手相讓。
換來的卻是她拿我的錢去堵賭債。
“父親怕是老糊塗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是我生母的遺物,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是我許葭寧的私產。”
“姐姐要出嫁,拿妹妹的私產去填窟窿,傳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
許葭安適時地掉了眼淚。
“父親,您別怪妹妹。是我命苦,沒有生母疼愛,不配用那麼好的商鋪。”
她轉頭看向沈臨川。
“臨川哥哥,我不帶嫁妝了,你會嫌棄我嗎?”
沈臨川被她這副柔弱的樣子激起了保護欲。
他站起身,擋在許葭安麵前,冷冷地看著我。
“許葭寧,我從前隻覺得你任性,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刻薄冷血。”
“不過區區幾間商鋪,你也要斤斤計較。”
我看著這個普信到極點的男人。
“既然沈公子覺得區區幾間商鋪不算什麼,不如沈公子自己出錢,給姐姐補上這份體麵?”
沈臨川被我噎了一下。
沈家雖然是書香門第,但論財力,根本拿不出那麼多現銀。
他臉色鐵青。
“你這是在強詞奪理。葭安是你親姐姐,你幫她不是理所應當嗎?”
“那你們還是去報官吧。”
我懶得再和他們廢話。
“看看順天府的尹大人,是判這嫁妝歸我,還是歸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外人。”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個孽障。
我轉身就走,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們。
晚上,我的院子裏突然走水。
火勢不大,但恰好燒毀了我存放賬本的半間廂房。
我站在院子裏,看著下人們來來回回地潑水。
許葭安披著一件單衣,急匆匆地跑過來。
“妹妹,你沒事吧。我聽說走水了,嚇死我了。”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微光。
“那些契書和賬本沒燒著吧?若是燒了,可怎麼證明那是你的私產呢?”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
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