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接下來的三天，陸乘舟都沒有回家。

他發微信說江瑤手腕不能動，生活無法自理，他在酒店幫她安排了護工，需要盯幾天。

這三天裏，我異常平靜。

我沒有回他一條信息，也沒有打一個電話。

我隻是請了假，在家裏打包行李。

我把這三年來他送我的所有東西，衣服、首飾、甚至那個標榜著“一生隻送一人”的鑽戒，全部整理出來。

連同江瑤放在地下室的那些行李箱一起，堆在了客廳正中央。

第三天傍晚，我接到了中介林經理的電話。

“沈小姐，有個買家對您的房子很感興趣，也願意全款，但他想今晚實地看看房子，您方便嗎？”

“方便。”我平靜地回答，“直接帶他來吧。”

掛了電話不到半小時，大門的密碼鎖響了。

我以為是中介，結果走進來的卻是陸乘舟和江瑤。

江瑤穿著我的那件絲質睡衣，手裏端著一個保溫桶。

看到客廳中央堆積如山的紙箱，陸乘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複了溫和的神色，隻是微微皺眉。

“青梧，你這是在幹什麼？大掃除嗎？”

他換好拖鞋走進來，看了一眼那些箱子。

“瑤瑤手腕好點兒了，非說心裏過意不去，非要親自燉骨頭湯來給微葭補補。”

江瑤怯生生地走上前，把保溫桶放在餐桌上。

“青梧姐，對不起啊，占了微葭妹妹的專家號。這是我熬了一下午的湯，你讓妹妹趁熱喝吧。”

她手腕上纏著繃帶，卻能端著滾燙的湯桶。

真是醫學奇跡。

我走過去，打開保溫桶的蓋子。

濃鬱的骨頭湯香味飄了出來。

我端起內膽，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到了廚房。

“嘩啦”一聲。

我把那鍋湯，一滴不剩地倒進了水槽的下水道裏。

“沈青梧！”

陸乘舟終於變了臉色，大步走過來。

“你瘋了嗎？這是瑤瑤帶著傷給你熬了一下午的心意，你怎麼能這樣糟蹋！”

他沒有動手，隻是用那種極度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這麼刻薄了？”

我洗幹淨手，扯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幹。

“惡毒？”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

“她用著我妹妹的救命機會，換來一鍋不值錢的豬骨湯。我要是喝了，我都怕半夜做噩夢。”

江瑤在客廳裏捂著臉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舟哥，你別怪青梧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來的......”

陸乘舟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轉頭看向我，語氣又恢複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溫和。

“青梧，你到底要鬧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我已經處處讓著你了，你非要把這個家拆了才開心嗎？”

“我已經拆了。”

我走到茶幾旁，拿起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