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戀愛三周年紀念日那天,女友向我求婚了,我以為我們能白頭到老。
直到我在平板上看到她和一個男人的聊天記錄:
【你放心,他已經完全信任我,不會回去動搖你真少爺的地位。】
【等我安排一場意外事故,讓他死得悄無聲息。】
【我就回去和你還有孩子團聚。】
我渾身發麻,眼眶酸澀得幾乎睜不開。
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性格孤僻。
是女友的陪伴讓我變得開朗。
我以為命運終於公平了一點。
卻沒想到這也是一場騙局。
晚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看電視,手臂挽著我的胳膊。
"老公,明天我們去海島自駕遊怎麼樣?"
我摟著她笑了一下,聲音很輕。
"我胃這幾天不舒服,不想出門。"
我望著她黯淡下來的眼睛,喉頭還是忍不住發緊。
三年的感情在此刻煙消雲散。
你們不想讓我回去,我偏要回去讓你們付出代價。
......
"那就後天?後天天氣也不錯,我查過了,海島那邊晴天。"
女友裴念蘅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帶著點不死心的試探。
我拿遙控器換了個台,沒回頭。
"後天公司有加班。"
她沉默了兩秒,鬆開挽著我胳膊的手,繞到沙發前麵蹲下來,仰頭看我。
這個姿勢她做過很多次。
以前每次我不開心,她就這樣蹲在我麵前,拿手指戳我的手背。
"那你說,什麼時候有空?"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三年來一直很溫柔,像是全世界隻裝得下我。
此刻也是。
可我知道了那層溫柔底下藏著什麼。
"你怎麼突然這麼想去海島?"
我問得很隨意,像閑聊。
她愣了一下,笑了笑。
"不是突然,之前你不是說想看海嗎?我記著呢。"
說完她又湊過來,嘴唇貼在我臉側,聲音低低的。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都不好。"
我沒躲。
因為我需要她覺得一切正常。
但我的手在沙發墊下麵攥著,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很清醒。
她站起身去倒水,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她很快瞟了一眼,表情沒變。
我餘光捕捉到那個動作。
以前我不會注意這種細節。
她遞過水杯,指尖擦過我的手背。
"早點睡,明天我送你上班。"
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好。"
等她去洗澡,我拿起她落在茶幾上的手機。
密碼沒改。
不是因為信任我。
是因為她根本沒想過我會起疑心。
那些聊天記錄已經被刪了。
刪得很幹淨,連回收站都清空了。
但平板和手機是同一個賬號,她大概忘了平板會同步。
我退出來,手機放回原處,位置角度都沒變。
浴室裏水聲嘩嘩的。
三年前也是這樣。
我在孤兒院門口的台階上坐著,天很冷,手指凍得發紫。
她從旁邊走過來,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遞給我。
"圍上,會生凍瘡的。"
我沒接。
她就蹲下來,踮著腳尖幫我繞好。
那是我活到十九歲,除了福利院的阿姨,第一次有人對我好。
後來她資助我念書,幫我交學費,每個周末來接我吃飯。
她說,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我信了。
不隻是信了,是把整個人都交出去了。
浴室門開了,她裹著浴袍走出來,頭發還在滴水。
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發呆,她走過來拉我的手臂。
"想什麼呢?"
"沒什麼。"
她偏頭看我,忽然伸手擦了一下我的眼角。
"眼睛紅了?"
我摸了一下臉,確實是濕的。
我自己都沒察覺。
"風吹的。"我說。
窗戶關著,沒有風。
她沒拆穿,隻是把我的手臂挽緊了些。
"明天晚上我做飯,想吃什麼?"
"隨便。"
她輕輕拍我的胳膊,像在安撫。
"那我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三年了。
她知道我愛吃什麼,知道我怕黑,知道我睡覺習慣側臥。
她把自己塞進我生命裏每一個縫隙,讓我以為再也不會孤單。
然後在某一天,計劃讓我消失。
那條聊天記錄裏的每個字我都記得。
"讓他死得悄無聲息。"
我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
她靠過來,頭擱在我肩膀上。
"怎麼了,今天這麼安靜。"
我沒說話。
等她睡著以後,我翻了個身,在黑暗裏睜著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慕先生,有些事情,不是你以為的那樣。如果你想知道自己是誰,建議你去做一次親子鑒定。】
沒有署名,號碼也查不到歸屬。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把短信截了圖,鎖上手機。
身邊裴念蘅的呼吸很均勻。
睡得很安穩,像個沒有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