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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蘇蔓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找律師?你終於想通了?"

"想通了。"

我坐在出租車後座,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

"他把公司的股份轉給方逢夏了嗎?"

"我找人查了。"蘇蔓的聲音變冷,"上個月底變更的,百分之十五。而且是無償轉讓,名義是'技術入股'。"

技術入股。

方逢夏唯一的技術,大概就是會在他麵前裝柔弱。

"念初,你真打算起訴他?"

"不僅起訴,我要把我的設計版權全部拿回來。"

"那得準備好證據。沈逾白現在有錢有勢,你一個人單幹不容易。"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回到我和沈逾白共同租下的公寓。

這裏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挑的。

沙發是他喜歡的深灰色,窗簾是我喜歡的霧藍色。

現在看著,隻覺得無比刺眼。

晚上十點,門鎖響了。

沈逾白提著一個精致的紙袋走進來。

他看見我坐在沙發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

"還沒睡?"

他走過來,把紙袋放在茶幾上。

"今天白天是我態度不好,當時人太多了,我得維護公司的顏麵。"

他坐到我身邊,伸手想抱我。

我側過身,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歎了口氣。

"念初,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什麼風浪沒見過?"

"這點小事,你非要記仇嗎?"

"小事?"

我看著他。

"你把我媽的遺物給她玩,你說這是小事?"

"我已經道過歉了,你也把東西拿回來了,還想怎麼樣?"

他把那個紙袋推到我麵前。

"你看,我下班特意去專櫃給你挑的包。"

"你不是一直喜歡這個牌子嗎?"

我掃了一眼紙袋上的Logo。

確實是我喜歡的牌子。

但我三年前喜歡的時候,他說等有錢了再買。

現在有錢了,他卻用來當做安撫我的籌碼。

我沒動那個包。

"沈逾白,我要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他愣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提條件。

"你瘋了?你要股份幹什麼?"

"我是聯合創始人,主設計師,我要我應得的。"

"你的就是我的,分那麼清楚幹什麼?"

他皺起眉,語氣重新變得煩躁。

"念初,你以前從來不在乎這些的。"

"以前是因為我信你。"

我直視他的眼睛。

"你上個月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轉給方逢夏的時候,怎麼不跟她分清楚?"

他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你怎麼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那不一樣!"

他猛地站起來,試圖辯解。

"逢夏自帶資源,那百分之十五是用來綁定她的,這對公司未來的發展有好處!"

"綁定她需要百分之十五,綁定我隻需要一個包?"

我指著桌上的紙袋。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強壓怒火。

"林念初,你別總是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我是為了我們倆的未來在打算。"

"隻要公司上市,這點股份算什麼?到時候你想要多少錢沒有?"

"我要的是尊重。"

我站起身,平視他。

"如果你不給,我就起訴你侵占我的設計專利。"

沈逾白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起訴我?"

他冷笑出聲。

"你拿什麼起訴?公司所有的報關單、生產單上都是我的名字。"

"你畫了幾張廢紙,就敢說那是專利?"

我心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涼透了。

"在你眼裏,我這五年的心血,就是幾張廢紙。"

"我是不想把話說絕。"

他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念初,你老老實實做你老板娘,下個季度我讓你掛名副總。"

"但如果你非要鬧,最後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

說完,他轉身走向臥室。

"我今晚睡客房,你最好自己冷靜冷靜。"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站在客廳裏,看著茶幾上那個精致的紙袋。

我走過去,打開。

裏麵是一個很漂亮的包。

但夾層裏,卻掉出了一張購物小票。

除了這個包,他還買了一條兩萬塊的項鏈。

項鏈去哪了,不言而喻。

我拿出手機,拍下小票,發給蘇蔓。

"幫我查一下,公司賬麵上的研發資金,最近有沒有大額流出。"

五分鐘後,蘇蔓回了一條語音。

"查到了。上周有一筆五十萬的款項,名目是'外部設計谘詢費'。"

"打給誰了?"

"方逢夏的個人工作室。"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難怪他說沒錢送我去巴黎。

原來他的錢,都變成了別人脖子上的項鏈,和所謂的設計谘詢費。

我拿起那個紙袋,走到垃圾桶旁,連同那個包一起扔了進去。

然後,我回到書房,打開電腦。

開始整理我所有的手稿掃描件、帶有時間戳的郵件記錄,以及每一版打樣的工廠簽字確認單。

他說我隻有幾張廢紙。

他太小看我了。

我林念初從來不做沒有準備的事。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沈逾白。"

我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文件夾。

"你的底牌,不過是覺得我離不開你。"

"那我們就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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