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婚夫是非遺匠人,誓要親手還原一套極品龍鳳褂給我當喜服。
為等這套喜服,我甘心等他五年,婚期延後十九次。
第二十次,他終於如期來娶我。
抱我上婚車時,他忽地歎了一句:
“為了娶棠棠,我費了好大功夫。”
我以為聽錯了:
“你說什麼?”
周承瑾笑得漫不經心:
“棠棠他爸欠了十億,逼她嫁給植物人衝喜換錢。”
“我舍不得棠棠吃苦,委屈你替她嫁過去。”
我喉嚨裏滿是血腥氣:
“你為了她,要毀了我?”
周承瑾嘖了一聲:
“那植物人沒幾天活頭,到時我不嫌棄你二婚,還會娶你。”
“棠棠也說了,隻跟我一年了卻執念,照舊把我還給你。”
“反正咱倆的婚事都推遲十九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他以為我會不依不饒哭鬧。
我隻是點點頭,乖乖坐上婚車。
後來,我孩子的滿月宴上。
一向冷淡驕矜的周承瑾捧著龍鳳褂喜服跪在門外不肯走:
“明明說好的,你會跟我回家......”
......
“你自己走過去上婚車吧。”
周承瑾扶著腰重重喘氣,人還笑著:
“昨天跟棠棠領證,晚上又跟她一大家子拚酒,以前也沒發現,嶽父那麼能喝......”
“我還打算給棠棠留個孩子呢,不能今天在你這兒累廢了。”
我僵在原地,全身血液涼透。
原以為他劈腿許少棠已經算晴天霹靂。
沒想到,他們背著我連證都領了。
有路人看見穿著喜服的我,和不遠處的婚車,忍不住大聲嘀咕:
“讓新娘子走路上婚車?這腳沾地了可不吉利啊。”
一向高傲冷淡的周承瑾噗嗤笑出聲,戲謔回了一句:
“要是吉利就有鬼了,這可是替嫁去衝喜的。”
說完,他不由分說拽著我走向婚車。
粗暴把我塞進後座,自己繞進了駕駛座。
“這台婚車是按照棠棠喜好裝飾的,副駕是她的位置,隻能讓你將就坐後排。”
我這才注意到,副駕前放著那頂多寶簪花點翠鳳冠。
周承瑾花了一年才複刻成功的明代後冠。
為了找到最貼近原材料的翠羽,我在原始林區呆了半年。
還跌下山崖,摔斷一條腿。
鳳冠完成那天,我膝蓋上打了七顆鋼釘。
丟掉雙拐跳進他懷裏:
“能戴著這鳳冠嫁你,再摔斷一條腿也值!”
沒想到,冠子是給別人的。
周承瑾啟動車子,時不時透過後視鏡盯著我看。
我別開目光,不和他對視。
他卻忽然神經質一笑。
“想了五年,你穿這身喜服會是什麼樣子。”
“怎麼說呢?好像也就那樣,沒有棠棠勾人。”
我白著臉猛抬頭,恰對上他笑意加深的臉。
“也是你心大,新娘妝、喜服都讓棠棠替你試。”
“那天我們倆換好衣服出來,所有人都圍著我們拍照,說很登對。”
“你真別說,她那時全身皮膚都羞成粉紅色,這誰頂得住,晚上我們就......”
我渾身發抖,抓起身邊的抱枕砸在他身上。
“周承瑾,你們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他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穩穩接住抱枕。
“別鬧小孩子脾氣,沒用!”
“你有得選嗎?反正謝家那植物人不能人道,到時候你成了二手貨,誰會要?隻能跟我。”
他往後伸出手想要觸碰我,被乍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看著屏幕上許少棠的名字,臉上不自覺浮出溫柔的笑。
車內藍牙裏,許少棠的聲音透著忐忑:
“老公,你跟她說了替嫁的事沒?”
“我有點過意不去......”
我嗤笑著打斷她:
“別演了許少棠,背叛我的事你們做得少嗎?”
車裏陷入死寂。
周承瑾在後視鏡裏瞪我一眼。
“棠棠隻這一個願望,你為什麼不能滿足她?”
那邊,許少棠聲音發抖:
“音音,你要是心裏恨,打我罵我都行,別跟阿瑾置氣。”
“我什麼都不跟你爭,等一年後,阿瑾會給我一個孩子,我就帶著孩子遠走高飛。”
“音音我救過你,你就用替嫁還我,好嗎?”
想起當年那件事,我死死攥住喜服,絕望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