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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拋棄爸爸的第三年。

爸爸翻了身，還清了債，換了新的大房子。

和瘸了腿的張阿姨婚期定在了七天後。

就在這時，家裏來了一個保姆。

爸爸平時對誰都很客氣，可是對這個保姆卻像是換了個人。

她做的飯，爸爸嘗一口，皺眉說“淡了”，整盤倒掉讓她重做。

洗衣服讓她用手搓，洗完爸爸拿起來聞，說沒洗幹淨，讓她重新搓三遍。

拖地的時候，她拖完，爸爸穿著鞋在屋裏走一圈，然後說：

"踩的全是腳印，你瞎啊看不見？"

她一句話不說，低頭再拖。

有一天放學，我聽見爸爸在客廳跟張姨說話。

爸爸說：“那個保姆，其實是她媽扮的，即使換了張臉我也能認出來。”

張姨一愣：“那你怎麼不認她？”

我爸咬著牙說：“我恨她，當年她嫌我窮、丟下我和孩子跑了，我憑什麼認她？我就是要讓她幹最苦最累活、讓她受著。”

聽到這句話我腦子嗡的一下。

我跑到保姆跟前，拽拽她衣角。

“你......你是我媽媽嗎？”

.......

她手一抖，看著我，眼神有點慌：“誰跟你說的？你認錯人了。”

我說：“是爸爸說的，他說他恨你，故意不認你。"

她一下愣住了，嘴張了張，沒說出話。

我看著她的臉，小聲問：“媽媽，你的臉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語氣平平的：

“媽媽跟你說個事兒，你別怕。”

“其實媽媽三年前就死了，是閻王給了媽媽七天假，隻要你爸爸能認出我，再跟我說一句愛我，媽媽就能留下了。”

她說完捏捏我的臉，又笑了：“怎麼樣，是不是挺逗的？”

我問：“那他要是一直不說呢？”

她說：“那就說明你爸有了新的生活，媽媽也該走啦。”

可我知道，媽媽說的是假話。

我從小就能看見每個人頭頂上的飄著的數字。

那串數字會越變越少。

我看了看媽媽的頭頂——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