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南枝沒有簽字。
哪怕狂歡到頭腦充血,也依然記得要保護顧宴辭。
“少欲擒故縱了,你休想傷害宴辭!”
離婚協議她撕了,摔門出去了。
所有人一哄而散。
我站在包廂很久,才切開那份未動過的蛋糕。
我今年的願望,很簡單。
順利離婚。
治好胃炎。
執著了七年的婚姻,我不要了。
就在這時,手機裏收到一條信息。
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顧宴辭發的。
【如果我說,當年害死你爸媽的人是阮姐,你還要糾纏著她不放麼?】
【三年前,我跟她鬧分手,她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綠燈追趕我的飛機。】
【她上了高速沒多久,就撞死了一對夫妻跑了。】
【不巧,那正是你爸媽!】
我大腦“嗡”一聲,指甲陷進掌心。
電話打過去質問時,卻發現早就被拉黑了。
我知道顧宴辭的地址。
一直住在阮南枝買的公寓裏。
一腳油門,我趕到了他的住處。
沒了命的瘋狂砸門,腦海中隱隱浮現爸媽的影子。
和阮南枝結婚的那天,他們還高興的笑著:
“小阮啊,以後我們家陸琛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對他。”
“以後生活上遇到什麼困難,盡管告訴我們,我們給你兜底,不用怕。”
就這樣,我爸幫扶了她一路。
從公司裏最透明的實習生,一躍成為阮總。
我不信她會害死我爸媽!
不知道砸了多久,我累了,癱倒在門邊。
顧宴辭終於開門了。
他站在裏麵,意氣風發,連身上最簡單的睡衣都是奢侈品。
我低頭看了眼狼狽的自己。
自從發現阮南枝出軌後,我沒睡過一次好覺。
把自己硬生生內耗成了頹喪老男人。
顧宴辭隻是站在那裏,上下打量我,就已經是最大的譏諷。
“終於把你盼來了,還以為你不打算跟我爭搶了,我都快無聊死了。”
“阮姐最近的安分都是演的,別以為你穩住了地位就能高枕無憂。”
“這最後的贏家會是我,阮姐和你爸媽留下的財產,我就替你笑納了。”
我站起來,渾身發抖。
“我爸媽的死,真的是阮南枝害的?”
他歪著頭,看著我。
“不是吧大哥?你還想著給阮姐洗白呢?”
“你這戀愛腦夠毒瘤啊,我承認自愧不如。”
他掏出一張車禍現場,路人拍的照片。
“看看這張側臉,是你的枕邊人吧?”
他陰陽怪氣,臉上的幸災樂禍一點也沒壓住。
“哦,對了。”
“當時她想叫救護車來著。”
“但我告訴她,我沒走,我還在機場。”
“她立刻掉頭去接我了,你父母是失血過多死亡的。”
他笑的張揚,還故意拿了份孕檢報告單。
“現在你的靠山沒了,阮姐也懷上我的孩子。”
“是時候讓你消失,把阮家女婿的位子讓給我。”
“陸琛,這出三角戀的戲碼,我們就都別唱了。”
他言語之間滿是炫耀。
可我早就聽不進去了。
滿腦子都是......
爸媽不是被車子撞死的。
他們是被活生生耗死的。
阮南枝,肇事逃逸了。
而我呢?
這些年我在幹什麼?
我還傻傻的為阮南枝爭風吃醋,苦苦哀求她別離開我!
我的意識不自覺被憤怒吞噬,理智也全燃燒殆盡。
我一把掐住顧宴辭的脖子,拖著他往牆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