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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珠被送回了房間。

家庭醫生檢查完，說她是情緒激動引起的短暫昏厥。

我站在門口沒敢進去。

裏麵的地毯白得發光，我鞋底沾了灰。

顧臨川出來時，看見我還守著，眼神冷得能凍冰棍。

“滿意了？”

我不太明白。

“什麼？”

“你剛回來，就讓全家懷疑明珠。顧梔，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認真反思了一下。

這件事確實怪我。

要不是我撿碎片，大家也不會查監控。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是我寫的證明。”

顧臨川接過去，看清內容後，臉瞬間黑了。

上麵隻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本人顧梔，自願承認鐲子是我打碎的，與顧明珠無關。

右下角還按了個紅手印。

紅色是我剛才去廚房借的番茄醬。

“你以為這樣很偉大？”

“不是。”

我搖頭。

“我怕她醒了還得裝暈，挺累的。”

房門裏傳來一聲東西落地的悶響。

顧臨川死死盯著我。

“你果然知道她是裝的！”

我茫然眨眼。

“不知道啊。”

“那你剛才說什麼？”

“電視劇裏都這麼演。”

“......”

顧臨川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傭人忽然從樓下跑上來。

“大少爺，不好了，老爺喘不上氣了！”

樓下亂成一團。

顧建成臉色發青，捂著喉嚨倒在沙發邊。

家庭醫生還在二樓，一時沒趕下來。

所有人都慌了。

我擠進人群，看了一眼桌上的堅果，又看了眼顧建成腫起來的嘴唇。

“過敏，找腎上腺素。”

傭人六神無主。

“藥箱裏沒有！”

我蹲下去，從顧建成西裝內袋摸出一支急救筆，拔掉安全帽，直接紮進他大腿外側。

顧臨川趕下來時，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一把推開我。

“你給爸紮了什麼！”

我後背撞在茶幾上，疼得眼前一黑。

“救命的。”

“你一個垃圾場長大的懂什麼急救？”

話剛說完，顧建成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

趕來的醫生立刻檢查，臉色嚴肅。

“是嚴重過敏。幸虧注射及時，再晚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顧臨川扶我的手僵在半空。

沈曼秋紅著眼問：

“梔梔，你怎麼知道藥在哪裏？”

“認親前，爸爸去接我的時候，我看見他用過一次。”

我揉著撞疼的腰，隨口道：

“垃圾場那邊經常有人出事。我沒錢讀書，就蹲在衛生站外麵偷聽。醫生趕我，我就躲垃圾桶裏聽。”

沈曼秋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我趕緊後退。

“別哭，我沒說你們不讓我讀書。”

“以前的事跟你們沒關係。”

她哭得更厲害了。

醫生卻在這時皺起眉。

“顧先生今天吃的東西，全部經過過敏原篩查。”

“這盤腰果，是誰端上來的？”

傭人遲疑著看向樓梯。

顧明珠穿著睡衣站在那裏，臉色蒼白。

“是姐姐。”

“我親眼看見她端給爸爸的。”

顧臨川猛地看向我。

我也低頭看向自己。

手腕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條餐廳服務生才會佩戴的紅色絲帶。

而監控畫麵裏，果然出現了一個和我穿著相同的人。

她端著腰果，親手放到了爸爸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