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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公司的第七天，我終於發現速食粥賣不出去的原因。

不好吃。

研發部做了十七種口味，其中十二種像漿糊，三種像有人拿泔水洗了鍋，剩下兩種更厲害。

一款鹹得能直接送去醃鹹菜。

另一款喝完以後，舌頭會短暫失去活著的欲望。

研發經理緊張地問我：「陸總，您覺得哪款最好？」

我挨個嘗完，認真評價：「包裝最好。」

研發經理差點哭了。

我安慰他：「沒關係，問題明確就好解決。」

當天，我搬進了研發室。

淩晨四點熬粥，六點試吃，八點修改配方，晚上統計意見。

前三天，員工還積極配合。

第四天，我剛端起碗，會議室裏的人集體低頭。

「誰試一下第三十八版？」

沒人說話。

我看向人事經理。

他立刻捂住肚子：「陸總，我胃疼。」

我又看向財務。

財務捂住胸口：「我胃長得比較高。」

最後，連保潔阿姨都推著拖把跑了。

我隻能自己喝。

喝到第六十八版時，我總結出了規律。

以前的產品為了迎合年輕人，加入太多糖和香精，既不好吃，也沒有競爭力。

可粥的口感軟爛，原料又低糖，其實更適合中老年人。

我重新調整配方，又跑了二十七家養老院試吃。

第十五天，新款養胃粥上線。

當天賣出三萬箱。

一個月後，倉庫全部清空，公司第一次實現盈利。

老太太帶著沈家人來公司參觀時，員工們正舉著橫幅歡迎我。

上麵寫著幾個大字。

陸總，可以努力，但別太努力。

老太太看樂了。

「知勤，他們這是誇你呢？」

我點頭：「應該是。」

研發經理揉著黑眼圈，小聲糾正：「老夫人，我們是在求她。」

老太太笑得直拍桌子。

沈硯辭卻盯著辦公室裏的折疊床，臉色不太好。

「你這一個月都睡這兒？」

「嗯。」

「每天睡多久？」

我想了想：「四個小時。」

他沉默片刻，轉頭問助理：「她以前也這樣？」

助理眼含熱淚。

「沈總，陸總剛來時我們還怕公司倒閉，現在我們隻怕自己先倒。」

當天，沈硯辭給公司下了一條新規定。

老板每天必須睡滿八小時，否則全體員工放假。

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被員工監督。

晚上九點，研發經理站在辦公室門口催我。

「陸總，該下班了。」

「我再看一份報表。」

他撲通一聲跪下。

「求您回去睡覺吧，我老婆剛懷孕，我想看見孩子出生。」

我隻能收拾東西回沈家。

剛進門，老太太便把一張銀行卡塞給我。

「公司賺的錢，給你的獎勵。」

我趕緊還回去。

「我拿過工資了。」

「這是獎金。」

「公司還在發展期，應該用於擴大生產。」

「這是奶奶給你的零花錢。」

我更加不能要。

無功不受祿，我吃沈家的，住沈家的，已經占了不少便宜。

於是第二天淩晨，我把沈家的花園翻了一遍，順便種了老太太喜歡的月季。

老太太起床後，看著滿院子的花苗，眼眶都紅了。

沈硯辭站在旁邊，盯著我沾滿泥的手。

「奶奶給你錢，你就必須幹活？」

我點頭：「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他忽然拿出錢包，把裏麵的卡都遞給我。

「這些也給你。」

我嚇得後退兩步。

「你想讓我幹什麼？」

沈硯辭看著我，慢慢開口。

「暫時沒想好。」

我頓時警惕起來。

這得是多大的活，才需要提前付這麼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