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監控很快調了出來。
傭人陳姨端著蜂蜜罐,在我的椅子前停了足足一分鐘。
老太太氣得要辭退她。
陳姨當場跪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夫人,我就是手滑了。我在沈家幹了十幾年,真不是故意的!」
蘇晚棠也替她求情。
「奶奶,陳姨家裏有個生病的兒子,她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說完,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知勤姐這麼善良,肯定不會因為一把椅子斷了別人的活路,對吧?」
我點頭。
「確實不能辭。」
蘇晚棠剛鬆了口氣,我又說道:「但她手抖得這麼嚴重,繼續做家務容易出事。建議先去醫院檢查,費用我出。」
陳姨的哭聲停了。
「不用,我身體好得很!」
我有些疑惑。
「你不是手滑嗎?」
「我,我是偶爾手滑。」
「那更要檢查。」
我掏出手機,準備替她掛專家號。
「有些病早期就是間歇性發作。你放心,我已經查過了,九點半還有號。現在出發,來得及做空腹檢查。」
陳姨額頭上全是汗。
蘇晚棠想打斷我。
「知勤姐,一點小事,沒必要這麼認真吧?」
「健康不是小事。」
我叫來司機,給他列了一張檢查清單。
從腦部核磁共振到甲狀腺功能,一共十七項。
陳姨徹底慌了。
「我沒病!蜂蜜是我故意倒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了回去。
「是蘇小姐給了我五萬塊,讓我給少夫人一點教訓!」
蘇晚棠猛地站起來。
「你胡說!」
「我有轉賬記錄!」
陳姨把手機舉起來。
「蘇小姐說,隻要少夫人在沈家待不下去,就再給我五萬!」
老太太的臉徹底沉了。
蘇晚棠紅著眼看向沈硯辭。
「硯辭,我沒有。陳姨一定是被別人收買了,故意栽贓我。」
沈硯辭看都沒看她。
他目光落在我手裏的麵包上。
「你真準備吃?」
我低頭看了看。
上麵還沾著從椅子上刮下來的蜂蜜。
「扔了浪費。」
他直接把麵包抽走,扔進垃圾桶,又往我麵前放了一碟新的。
「沈家還沒窮到讓你舔椅子。」
我糾正他。
「我沒有舔。」
「刮也不行。」
「好的。」
我拿起新麵包,開始吃飯。
蘇晚棠還站在原地,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老太太冷聲讓人把陳姨帶走調查,蘇晚棠則被請出了沈家。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很喜歡我。
下午,老太太把我叫到書房,給了我一家公司的資料。
「這是沈家旗下最不賺錢的公司,你拿去玩玩。」
我翻開報表看了半小時。
虧損九千萬,員工離職率百分之七十,倉庫裏還堆著十萬箱賣不出去的速食粥。
我抬起頭。
「奶奶,您對玩的定義是不是有點危險?」
老太太被我逗笑了。
「不用有壓力,賠了也沒事。」
我明白了。
這是沈家對我的考驗。
嘴上說賠了沒事,其實是怕我緊張。
我抱著資料回房,給自己做了一張工作表。
每天淩晨四點起床,四點半分析公司數據,六點去倉庫,八點開員工會,晚上十二點複盤。
如果執行順利,三個月可以暫時停止虧損。
第一天上班,財務經理遲到兩個小時。
他進門時,還拎著一杯咖啡。
「不好意思陸總,路上堵車。」
我點點頭。
「理解。」
他剛坐下,我把一份文件推給他。
「這是你遲到期間我查出來的假賬,一共三千七百萬。報警材料已經整理好了,警察在樓下。」
財務經理手裏的咖啡掉了。
「你兩個小時查完了?」
我搖頭。
「沒有。」
他剛要鬆氣,我又說:「淩晨四點就開始查了。」
十分鐘後,警察把他帶走。
公司裏剩下的員工全都準時了。
甚至有兩個第二天淩晨三點就到了。
我很欣慰。
看來大家也熱愛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