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愛努力,
陸家和沈家聯姻,需要一個不重要的女兒嫁過去填坑。
我爸看了一圈,視線最後落在我身上。
「就你吧,反正你姐要出國讀書,你妹還小,你在中間正合適。」
我點了點頭:「好的爸,我去。」
我媽在旁邊補了一句:「到了沈家別給我們丟人,但也別太上心,這婚遲早要離的。」
我又點了點頭:「好的媽,我不上心。」
然後我嫁過去了。
第一天,沈家老太太考我規矩,我從淩晨四點開始背家訓,背到早飯時一字不差地複述完畢。
老太太愣了:「我就是隨口一說,讓你了解了解。」
第二天,沈家讓我管一個快要倒閉的小公司練練手,言外之意是隨便玩玩別添亂。
三個月後那家公司起死回生,沈家人全傻眼了。
我那個據說在外麵養了白月光、對我毫無興趣的老公沈二少,
第一次主動走進我的房間時,我正蹲在地上擦地板。
「家裏有保姆。」
我頭也不抬,擦得更起勁。
「沒事,我愛幹活。」
沈二少嘴角抽了一下,轉身走了。
第二天,白月光找上門來,指著我的鼻子說:
「你別以為做了這些他就會看上你,你不過是個聯姻工具!」
還沒等我說話,身後就傳來老太太中氣十足的聲音:
「這孫媳婦,我要定了,誰敢離婚試試。」
......
蘇晚棠的手還指著我,放下不是,繼續指也不是。
她眼圈一紅,轉頭看向沈硯辭。
「硯辭,我隻是怕她誤會我們的關係。」
沈硯辭還沒開口,我先點了頭。
「沒有誤會。」
蘇晚棠一愣。
「你相信我們隻是朋友?」
「不是。」
我把抹布洗幹淨,認真解釋。
「我媽說你是他的白月光,他娶我是為了應付家裏,遲早會跟我離婚。所以我都明白,你不用特意解釋。」
客廳更安靜了。
沈硯辭緩緩轉頭看向我。
「你媽還跟你說了什麼?」
「挺多的。」
我掰著手指回憶。
「她讓我別肖想沈家的財產,別打聽你的行蹤,別幹涉你和蘇小姐見麵。離婚時也不能糾纏,最好自己收拾東西走,省得兩家臉上難看。」
沈硯辭的臉越來越黑。
老太太已經開始找拐杖了。
「陸家就是這麼交代你的?」
我看她氣得直喘,趕緊放下抹布,給她倒了杯溫水。
「奶奶,您別生氣,我都記住了。」
老太太更生氣了。
「誰讓你記住的,給我忘掉!」
我為難地看著她。
我從小記性好。
高中時為了背單詞,我每天淩晨四點起床,三個月背完了三本詞典。
忘掉這個任務,難度有點大。
蘇晚棠見沒人理她,咬了咬嘴唇。
「奶奶,您別怪知勤。她從小不受陸家重視,好不容易嫁進沈家,想用這種方式博取您的同情也正常。」
老太太剛要開口,我趕緊替她解釋。
「不是的,我爸媽對三個女兒都挺公平。」
「姐姐出國,他們給她準備了兩千萬。」
「妹妹年紀小,他們把市中心的房子留給她。」
「我在中間,就比較省事。」
蘇晚棠眼裏多了一絲得意。
「那他們給了你什麼?」
我想了想。
「兩床被子。」
「我媽說嫁進沈家不能總用人家的東西,顯得愛占便宜。」
空氣再次凝固。
老太太把杯子重重放下。
「兩床被子就把閨女嫁過來了?」
我連忙補充:「還有四個枕套。」
老太太捂住了胸口。
沈硯辭抬手按了按眉心。
就連一直麵無表情的管家都轉過身去,肩膀好像抖了一下。
當天晚上,老太太讓人往我房裏送了十床蠶絲被。
我不敢白拿。
於是淩晨三點爬起來,把老太太院子裏的落葉全掃了。
掃完還覺得不夠,我順手把花園的草坪修了。
天亮後,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被我剪成棋盤格的草坪,半天沒說出話。
沈硯辭從樓上下來,盯著我手裏的大剪刀。
「你幾點起來的?」
「三點。」
「為什麼?」
「奶奶送了我十床被子。」
他沉默兩秒。
「所以呢?」
「我得把工錢掙出來。」
老太太聽完,眼眶一下紅了。
她拉住我的手,非要我陪她吃早飯。
我不太敢坐主位旁邊,選了離大家最遠的位置。
結果椅子剛拉開,蘇晚棠忽然輕呼一聲。
「知勤,小心!」
我低頭一看,椅麵上灑滿了黏糊糊的蜂蜜。
蘇晚棠急忙拿紙來擦。
「應該是傭人不小心弄的,你千萬別怪她們。」
我點點頭。
「沒事,蜂蜜還能吃。」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拿起一片麵包,在椅麵上輕輕刮了兩下。
「別浪費。」
沈硯辭的手僵在半空。
老太太猛地拍桌。
「查監控!」
蘇晚棠的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