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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珠的哭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慌亂地搖頭。

「不是我，我沒買過機票！」

女官將打印出來的記錄遞到她麵前。

姓名、證件號碼、付款賬戶，一樣不少。

蘇明珠看都不敢看，轉身便往方嵐身後躲。

顧夫人也徹底慌了。

「機票而已，能說明什麼？承禮已經死了，這是大家親眼看見的！」

太後沒再廢話。

「開棺。」

禁軍上前撬動棺釘。

顧家人拚命阻攔，很快便被按倒在地。

棺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一下，又一下。

像鋸子拉過每個人的神經。

蘇明珠忽然衝到我麵前，抓住我的胳膊。

「姐，你讓皇祖母停下。」

「隻要不開棺，我以後什麼都不跟你搶了。」

她聲音壓得很低。

「房間還你，大學也還你。顧家的產業我們一人一半，行不行？」

我看著她。

「你知道棺材裏有什麼？」

「我不知道！」

她回答得太快。

我抬手，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

「蘇明珠，你是不是忘了？」

「被綁上花轎的時候，我也求過你。」

當時我求她放我走。

她卻拿著手機對準我，一邊錄像一邊笑。

她說，姐姐，反正你命硬，嫁個植物人又不會少塊肉。

如今風水輪流轉，她倒知道怕了。

蘇明珠見我不鬆口，臉上的哀求瞬間變成怨毒。

「蘇見微，你別得意！」

「就算你是皇孫女又怎樣？爸媽愛的人還是我！」

「你從小到大連條狗都不如，突然有人撐腰，就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話音落下，太後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蘇明珠摔倒在地，嘴角當場見血。

「她本就是鳳凰。」

「用不著你承認。」

太後將我拉到身側，隨後看向蘇成海夫妻。

「一個說見微命硬，一個說她不討人喜歡。」

「哀家倒想知道，親生父母為何能偏心到這個地步。」

方嵐垂著眼，不敢作聲。

蘇成海卻咬了咬牙。

「因為算命先生說過，她們姐妹命格相衝，隻能活一個。」

「明珠出生後一直生病，我們隻能讓見微替她擋災。」

「當父母的，哪個不希望兩個孩子都好？我們也是沒辦法。」

好一句沒辦法。

所以蘇明珠發燒，我要跪祠堂。

蘇明珠落榜，我要放棄大學。

蘇明珠未婚夫出事，我就要替嫁。

她的人生是人生。

我的命，隻是她的備用藥。

太後沉默許久，忽然問：

「那個算命先生叫什麼？」

方嵐神色驟變。

「都二十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

「我記得。」

我從懷裏拿出一張泛黃的名片。

這是奶奶臨終前偷偷塞給我的。

她讓我留好，說總有一天能用上。

名片上寫著三個字。

周半仙。

太後將名片交給女官。

「去找。」

方嵐猛地站起來。

「不能找！」

她的失態讓所有人都察覺到不對。

蘇成海皺眉看她。

「你急什麼？」

方嵐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棺蓋終於被徹底推開。

裏麵沒有屍體。

隻有幾塊用來壓重量的石頭，以及一部還亮著屏幕的手機。

顧夫人癱軟在地。

太後命人取出手機。

屏幕上，剛好彈出一條消息。

備注是承禮。

「媽，等蘇見微嫁過來，就對外宣稱她帶我殉情了，你就把剩下的錢打過來。」

「我和明珠今晚出境，以後蘇顧兩家的產業，全是我們的。」

蘇明珠整張臉都白了。

可下一秒，手機突然響起。

來電人正是顧承禮。

大殿內鴉雀無聲。

太後按下接聽，又打開免提。

男人不耐煩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媽，你們怎麼還沒完事？」

「蘇見微到底死沒死？」

「明珠肚子裏的孩子等不起，再拖下去，我可就要親自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