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塞進婚車時,我身上穿著繼妹的婚紗,手腳卻被綁得嚴嚴實實。
她不願嫁的男人,曾活活打殘自己的前妻。
繼母舍不得親生女兒受罪,便給我下藥,讓我冒名頂替。
爸爸替我蓋上頭紗,語氣平靜:
「兩家的婚事不能毀,你替妹妹嫁過去,也算報答我對你的養育之恩。」
可他忘了,媽媽剛失蹤時,他也曾抱著我發誓,這輩子絕不會讓我受委屈。
後來繼母進門,我成了家裏的傭人。
繼妹撕毀媽媽的照片,霸占她留下的東西,甚至誣陷我推她下樓。
爸爸從不問真相,隻怪我不懂事。
如今,他更要親手把我送進火坑。
婚車啟動前,繼妹搶走我藏在懷裏的玄鐵兵符,笑我還相信媽媽會回來。
他們都說媽媽早就死了。
隻有我知道,她本是大梁統領三軍的女將軍。
十年前,她離開現代去平定叛亂,曾把這枚兵符交給我:
「真到無路可走時,便以血為引。」
「娘會讓傷你之人,跪在大梁的軍旗下向你請罪。」
......
我盯著周念薇手裏的兵符,胸口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還給我。」
她晃了晃那枚黑色兵符,笑得滿臉得意。
「這麼緊張幹什麼?不就是塊破鐵嗎?」
說完,她當著我的麵,把兵符塞進了自己胸前的口袋。
我不顧手腳被綁,猛地朝她撞過去。
「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
周念薇被我撞得踉蹌兩步,氣急敗壞地揪住我的頭發。
「你有病吧!」
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媽都死十年了,還當是什麼寶貝呢?」
我的臉被打偏,耳朵裏嗡嗡作響。
繼母林美娟趕緊護住她。
「婉婉,別跟她動氣。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可不能把妝弄花了。」
我看著她們母女,突然覺得荒唐。
明明穿婚紗的是我。
要嫁給趙成峰那個瘋子的也是我。
可她們卻像在慶祝周念薇逃過一劫。
車門被人從外麵拉開。
一身酒氣的趙成峰坐了進來,伸手掀開我的頭紗。
看見我的臉,他愣了兩秒,臉色瞬間陰沉。
「怎麼是你?」
他轉頭看向車外的爸爸。
「周明川,你們耍我?」
爸爸神色僵硬,卻很快恢複平靜。
「知夏和念薇是姐妹,長得本來就像。」
「你當初要的也是周家的女兒,娶誰不都一樣?」
趙成峰冷笑一聲,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差得多了。」
「一個聽話,一個看著就欠收拾。」
他的手指越收越緊,我疼得眼淚直冒。
爸爸卻連阻止都沒有。
林美娟在旁邊笑著打圓場。
「成峰,知夏身體好,也能幹。她進門以後,肯定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周念薇也湊過來。
「姐夫,我姐脾氣是倔了點,不過多打幾頓就老實了。」
趙成峰被哄得笑出了聲。
他拍了拍我的臉。
「行啊。」
「正好我最喜歡硬骨頭。越硬,打斷的時候越有意思。」
我渾身發冷。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前妻是被他活活打殘的。
那個女人從三樓跳下去,摔斷了雙腿。
趙家卻對外宣稱,她是重度抑鬱。
爸爸明明知道。
他還是要把我送過去。
我看著他,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爸,你真要讓我嫁給他?」
爸爸避開我的目光。
「兩家的合作不能出問題。」
「況且趙家有錢,你嫁過去吃穿不愁,還有什麼不滿意?」
「那周念薇為什麼不嫁?」
車內驟然安靜。
林美娟沉下臉。
「你妹妹從小身體就弱,怎麼受得了趙家的規矩?」
我忍不住笑了。
她受不了,所以就該由我來受。
趙成峰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少廢話,先去酒店。」
「今晚她要是敢鬧,我有的是辦法教她做人。」
車門即將關上時,我突然望向爸爸。
「你還記得媽媽離開前,你答應過她什麼嗎?」
他的手頓了一下。
十年前,他抱著我站在雨裏,對媽媽發誓。
他說哪怕自己死,也絕不會讓我受委屈。
如今,他親手把我推進了火坑。
爸爸臉上的心虛隻出現了一瞬。
隨後,他冷冷開口:
「別再提那個女人。」
「她既然走了,就沒資格管周家的事。」
車門重重關上。
婚車啟動。
周念薇隔著車窗朝我揮手,另一隻手還按著裝有兵符的口袋。
她笑得無比燦爛。
仿佛已經把我的最後一條活路,也徹底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