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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談下800萬的業務，財務卻把餐館報銷單退了回來：

“甲方公司隻來了四個人，吃飯的卻有六個。”

“公司規定，員工團建餐標每人最高88，超過的1800，得你自己補。”

我問：“客戶指定的餐廳，銷售總監也在場，為什麼整單都不報？”

她冷笑：“請客前不看製度，你活該。錢隻能自己墊。”

我去找銷售總監。

他頭也沒抬：“你是銷冠，還差這三瓜兩棗？別拿報銷耽誤簽約。”

我又敲開老板辦公室。

老板沉下臉：“規矩比業績重要。招待前不看清餐標，憑什麼讓公司替你買單？”

我懂了。

正式簽約那天，客戶帶著整個決策層到場。

老板特意叮囑：“還是訂上次那家頂級私房菜，規格不能降。”

我點頭，當著他的麵取消了人均1888的包廂。

轉頭訂了十份18.8元的鹵肉飯。

老板臉色驟變：“一千八百萬的客戶，你就請他們吃這個？”

我遞上餐標製度。

“您說的，規矩比業績重要。”

......

飯局結束第二天，我拿著一萬一千三百二十八元的發票去了財務部。

甲方來了四個人，公司這邊是我和銷售總監程元。

餐廳是客戶指定的。

程元看過菜單，還特意叮囑我訂最大的包廂，說一千八百萬的項目，招待規格不能低。

錢是我墊的。

財務經理林婷接過單據，數了一遍人數。

“甲方四個人，為什麼結算了六個人？”

“另外兩個是我和程總。”

她拿起計算器，按了幾下。

“公司員工參加，按內部團建餐標算，每人八十八。”

“你們兩個超出的三千六，自己承擔。”

我看著她：“這是客戶招待，不是員工團建。”

“客戶吃飯算招待，你們員工吃飯就得按員工標準。”

林婷把整張報銷單退了回來。

“同一張發票不能拆。什麼時候把三千六補上，我什麼時候審批。”

為了談這個項目，我已經替公司墊了三萬七。

機票、住宿、資料裝訂，還有兩次異地調研，最早一筆費用壓了兩個月。

我說：“程總當晚也在，他可以證明整場都是商務接待。”

林婷端起咖啡：“銷售總監吃飯，就不用遵守製度了？”

我收起單據，準備去找程元。

“鄭琪。”

林婷忽然叫住我，我以為事情有轉機，可她把手機轉過來。

屏幕上是一份蟹粉獅子頭，售價一百八十元：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這家私房菜的這個最有名，你沒給同事打包？”

“沒有。”

上個月聚餐時，林婷提過想吃，拜托哪個銷售幫她帶一份回來。

可昨天從客戶確定餐廳到開席隻有四十分鐘，我根本沒想起這件事。

“你做銷售的，連這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她笑了一聲。

“大家出去招待客戶，都知道給財務帶點東西。你的報銷單最後還不是要經過我？”

我聽明白了。

“如果我買一份回來，報銷就能通過？”

林婷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說得好像我故意卡你一樣。”

財務室的門開著，經過的同事放慢了腳步。

她提高聲音：“製度又不是給你一個人定的。仗著自己是銷冠，就想搞特殊？”

“我隻是確認解決辦法。”

“我是在教你做人圓滑一點。”

她用指甲敲了敲單據。

“買一份送來，關係別弄得這麼僵。你的事，我自然願意幫你想辦法。”

一百八十元，換回我自己墊的一萬多元。

我沒有答應，隻把報銷單裝進文件袋。

走到門口時，她又說：

“都當銷冠了，還舍不得這點錢。難怪一張單能卡兩個月。”

我回到工位，打開手機銀行。

工資卡裏隻剩兩千一百六十七元，下個月的房租還沒有交。

可下林就是正式簽約。

這個項目我跟了半年，從第一次拜訪到七輪方案調整，客戶才終於點頭。

我關掉餘額頁麵，拿著文件袋站起來。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讓這張報銷單恢複流程。

至於那份一百八十元的獅子頭，我不會買。

我想看看，沒有那份所謂的人情，公司的製度究竟會怎麼處理一筆正常的客戶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