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龍族三萬年來,唯一生下龍蛋的雌龍。
為了讓龍蛋平安孵化,我剖出半顆護心龍珠,又拔下三片逆鱗鎮守孵龍殿。
龍族天性暴戾,將子嗣看得比命還重。
三百年前,有仙侍偷拿孵蛋的暖玉,便被我折斷骨頭,釘在萬龍淵受罡風淩遲。
敢動我孩子的人,隻會死得更慘。
可這日,我剛取回助龍崽破殼的靈草,護心龍珠卻突然震顫。
孵龍殿出事了。
我撕裂虛空趕回,隻見黑蛟夫君小心護著龍蛋,殿中押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女。
“昭昭,她想偷我們的孩子。”
我接過龍蛋,伸手掐住偷蛋賊的脖子:“我會把你剝皮,抽筋,再扔進萬蛇窟挫骨揚灰!”
少女拚命掙紮,卻隻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就在我準備扭斷她脖子時,眼前飄過彈幕:
【笑死,龍族口口聲聲護崽,轉頭卻要親手剝了親生女兒的皮。】
【可憐小龍崽拚命回來,親娘卻當她是偷蛋賊,嫌她的血臟了自己的手。】
......
“先別殺!”
我猛地鬆開僵在少女頸間的手。
理智告訴我,這些來曆不明的彈幕不能信。
龍蛋正在我的懷中,蛋殼下還有細微心跳,麵前的偷蛋賊卻滿身蛇腥。
沒有真龍之女應有的龍威,甚至連龍鱗也沒有,是個假的不能在假的冒牌貨!
可我不敢拿孩子的命去賭,哪怕隻有千分之一的概率!
彈幕也震驚了一下:【她這是,產生懷疑了?】
【現在發現不對勁又能怎麼樣?孩子都已經這麼大了。】
這句話給我當頭破了一盆冷水,是啊,如果麵前人真的是我的孩子,那就證明龍蛋早已被神不知鬼不覺偷換了!
而能做到這些的,隻有一個人。
我當即轉頭用審視的目光看向黑染,我的夫君,黑蛟一族的族長。
沒有任何鋪墊,我直接將彈幕的話轉述出口:“有人說,麵前的少女才是我們的孩子!龍蛋早就被換了。”
話落,我死死盯著黑染。
可他短暫震驚過後,取而代之地隻有濃濃後怕:
“如果那人所言屬實,我豈不是將我們的孩子,當成偷蛋賊傷的遍體鱗神?”
下一秒,他直接拿出珍貴的續命丹,塞進少女口中。
確認她呼吸平緩後,才嚴肅詢問:“昭昭,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我沒提及彈幕,但他這番行動,將我對他的疑慮打消大半。
目光落回少女缺了半截舌頭的嘴傷,我下令:“取龍髓來為她療傷,本尊要親自審問她!”
一名長老忍不住道:“尊上,一介偷蛋賊,怎配用龍族至寶?”
“是啊,小殿下一直在殿內等候孵化,大夥兒都密切關注著根本不可能被調換......”
他們的阻攔沒能說完,因為下一瞬,我出手折斷兩人的龍角!
“她若是賊,浪費的隻是一碗龍髓,她若是我的孩子,你賠得起她一滴血嗎?”
慘叫聲響徹大殿,再無人敢阻攔。
真龍幼崽有三處絕不會錯認的特征。
龍角,逆鱗,真龍血。
可我摸遍少女額骨,指下隻有被燒爛的皮肉和幾處凹陷,沒有龍角。
我翻看她的後頸,逆鱗哪怕被拔,也會留下金色鱗窩。
可少女後背鞭痕交錯,深可見骨,卻唯獨沒有半點鱗窩!
最後,我劃開少女手腕,血液滴入白玉盤!
沒有凝成龍紋,反而散出濃重蛇腥。
三處都不對!
容貌可以毀,聲音可以奪,可一個人怎麼可能連龍角、逆鱗和血脈都被徹底換掉?
隻有一種可能,她壓根就不是龍,彈幕在說謊!
黑染蹲下,親手替她封住傷口:“不是便好,若她真是我們的孩子,我不敢想她受了多少苦......”
可就在這時,彈幕再次飄過:
【龍角沒了,逆鱗沒了,連一身龍血都被換臟了,她當然認不出來。】
【可憐小龍崽終於回到親娘身邊,親娘驗完一圈,反倒鬆了口氣。】
我原本剛剛打消的疑慮,再次升起來:“若真有人打上了龍蛋的主意,必然料到了我會查驗,早想好了遮掩之策。”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聽到這話,黑染沒有半點勸我停手,反而比我更想查清:
“外征與血液都能被邪術改變,但你曾將半顆護心龍珠融進孩子體內,母珠認子,絕不會有錯。”
“昭昭,這次,你親自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