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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榻上奄奄一息的少女。

她聽見護心龍珠四字，眼中忽然亮起微弱的光。

我想起孵化龍蛋時，它曾三次停止生長。

最後一次，整整七日沒有心跳。

我親手剖開胸膛，將半顆護心龍珠融入蛋中，才把它從鬼門關拉回來。

從那以後，母珠與子珠同跳。

哪怕相隔萬裏，我也能感知孩子安危。

所以這一次，不會再錯。

我抬手刺入心口，緩緩取出剩餘半顆護心龍珠，金光頃刻照亮整座孵龍殿！

少女猛地抬頭，她掙紮著向我伸手，眼淚不斷從臟汙的臉上滾落。

我握著龍珠，一步步走向她，內心心急如焚。

若龍珠亮起，便證明她的確是我的孩子。

所有傷過她的人，我必將他們全族挫骨揚灰！

可當我走到她麵前時，掌中龍珠的光卻一點點熄滅。

最後，徹底沉寂。

“不是？”

我又向前一步，龍珠毫無反應。

看到這一幕的少女也一臉難以置信，竟伸手去抓我的龍珠。

可她還未抓到，便被金光狠狠彈開重重砸在地上，喉嚨裏隻剩痛苦的嗚咽！

看著她的慘狀，我的心一點點涼了。

黑染楞楞開口：“龍珠隻會對異族設防，所以，這個人不是龍......”

我沒有理他，猛地轉身走向龍蛋。

才剛靠近，護心龍珠便脫手而出，圍繞龍蛋飛快旋轉，爆發出比方才強烈百倍的金光！

蛋殼內部，也傳出清晰心跳，與我胸腔裏的心跳一模一樣。

母珠認了龍蛋，卻不認少女。

我踉蹌後退，黑染穩穩接住了我，他沒有笑，隻將我抱緊：“我們的孩子沒被盜走，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我盯著地上的少女，第一次真正懷疑，那些彈幕是在故意戲耍我。

下一瞬，彈幕再次出現：

【她的龍珠當然隻認那顆蛋，小龍崽身上最重要的東西，早就不在她體內了。】

【親娘給她的半條命，如今反倒成了證明她不是親生的鐵證，真諷刺啊......】

所以，有人挖走了護心龍珠？

在我再次起疑的時候，少女忽然掙紮起來。

她用斷指蘸著自己的血，在地上艱難作畫。

一顆蛋，一條長著角的黑蛇，還有一隻被從蛋裏拖出來的小龍。

“蛇長角，是為蛟！黑蛟偷蛋？”

有長老辨認出後，所有人都將懷疑的目光投向黑染。

整個龍族，隻有他這個王夫是黑蛟。

可黑染神色未變：“發現她偷蛋、抓捕打傷她的人是我，她反咬我一口，說得過去。”

長老仍驚疑不定。

黑染也沒有要求殺少女，而是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

“她身上還有太多疑點，即便不是我們的孩子，也可能知道真正的偷蛋者是誰。”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請尊上指示。”

龍珠不會認錯。

可彈幕已經兩次說中少女身上的異常。

還有她畫出的那隻小龍。

我沉默許久，忽然收回護心龍珠：“開萬龍祖祠，驗神魂！”

一直默不作聲的大長老臉色驟變：“尊上，祖碑隻為真龍和繼任龍君開啟。一個偷蛋賊，不配入內！”

我一掌轟開孵龍殿大門：“本尊不是在問她配不配，本尊是在問，誰敢拿我的孩子去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