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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見她服軟,唐書斐轉身回到上首:“帶證人上來。”

很快,衙役便引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走進來。

男人將堂上的人掃視了一圈後,指著江霽月大聲喊道:

“大人,就是她!”

“草民名叫陳大壯,那日草民就在江大夫的義診攤子附近休息,親耳聽見她與這位姑娘發生口角,後來這位姑娘就哭著地跑了出去,沒多久,就有了求子的傳言!”

江霽月微微側頭,她記得這個男人。

男人來看病的那天,肚子大的就像懷了八個月身孕,身體卻瘦得隻剩骨頭。

那是挖光了野菜,吞下大量觀音土導致的。

她替他治了病,又給了些吃食,才讓男人撿回一條命。

如今卻成了幫洛傾雪指控她的證人,何其諷刺。

江霽月沒有憤怒,也沒有辯解,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個男人,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將證物呈上來!”

唐書斐的聲音再次響起。

衙役捧著玉佩上前,正是唐書斐隨身佩戴,又到了洛傾雪手中的那枚。

唐書斐拿起玉佩,語氣公允:

“此枚玉佩是本官前往教坊司辦案時不慎遺失,洛姑娘撿到後好心送回,卻被江霽月誤會與本官有私情,心生妒忌才編排了傳言。”

洛傾雪適時拿起帕子,拭去並不存在的淚水:

“謝大人替妾身洗清冤屈!否則,妾身真是一刻都活不下去了!”

鐵證如山,坐實了江霽月就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江霽月聽著二人顛倒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忍住......

為了師父的下落,一定要忍住!

見狀,唐書斐重重拍下驚堂木:“人證物證俱在,此案審結。”

“江霽月因妒忌心生歹念,編排傳言詆毀他人,品行敗壞,押入大牢五日,以示懲戒!”

“其名下醫館即日起關閉,往後也不可再行醫!”

江霽月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痛到極致的自嘲。

短短兩天,她失去了曾經視若珍寶的愛情,失去了耗盡心血經營的醫館,更失去了期盼已久的孩子。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曾傾心相待、立誓要護她一生的男人。

心口的痛,遠比杖刑更甚。

可痛著痛著,她仿佛又感覺不到痛了。

兩名衙役上前,粗暴地拽起她的胳膊,拖著往門外走去。

見她被押出來,人群瞬間沸騰:

“唐大人英明!這種毒婦就不該再行醫!”

“就她這樣的醫女,誰敢去看病啊,差點毀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就該關一輩子大牢!”

“洛姑娘做得好!就該曝光這種人!”

......

無數臭雞蛋、爛菜葉砸過來,落在江霽月的身上。

她默默承受著一切。

流產後的虛弱再加上剛受了杖刑,眼前的景象開始天旋地轉。

一片罵聲中,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惡臭。

是大理寺的大牢。

江霽月趴在稻草上,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快要散架。

小腹的墜痛依舊清晰,提醒著她,那個還沒出生就逝去的孩子。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一隻冰冷的大手悄然撫上了她的後背,緩緩向下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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