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婉圍著病床觀察,一會拍拍她的臉,一會戳戳她的傷口,何遠琛隻當看不見。
蘇婉見病床上的人沒有反應,眼神閃過一絲狠戾,她抓起林漫的手指。
“哢嚓。”清脆的骨折聲傳來。
林漫臉色瞬間慘白強忍著才沒有驚呼出聲,雖然如今用的是趙歡身體,可靈魂卻能感受到肉體的疼痛。
何遠琛這才走上前拉過蘇婉,聲音帶著責備。
“你幹什麼?”
蘇婉雙眼通紅像是發了瘋,笑得癲狂。
“哈哈哈,我不是怕林漫這個黃臉婆演戲裝暈嘛,不過現在可以放心了,我隻恨她沒死。”
“遠琛哥,你不會心疼她了吧,別忘了她可是殺人凶手。”
何遠琛心疼地看著她,拍了拍她的背,聲音也溫柔了幾分。
“我沒忘,但她現在已經是植物人了,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蘇婉卻哭了起來,她眼神偏執:“遠琛哥如果不是我,你就要和殺父仇人共度一生了!”
“你別忘了,何叔叔和我爸都是因為林漫收了農民工老板的黑錢打假官司才會沒錢治療去世的,你說過會替他們報仇的。”
“可我等了一年了,你每次都說證據不足再等等,既然你不忍心,那我就自己動手,你要是怪我,就報警抓我吧。”
林漫聞言愣在原地,聽著他們的話滿臉不可置信。
什麼收黑錢?什麼脫罪?她從來沒有做過!
何遠琛揉了揉眉心,但還是耐著性子安撫蘇婉。
“婉婉你知道我不會讓你去坐牢的,你動過手腳的車子和記錄儀我都讓人去處理報廢了,別說氣話了。”
林漫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她從沒想過真相會是這樣。
車禍不是意外,是蘇婉動了她的刹車,而她以為愛她入骨的何遠琛早就知情,甚至選擇幫凶手掩蓋真相。
怪不得她刹車失靈,怎麼踩都踩不動,原來一切都是有人故意為之,她死死咬著下唇,冰冷的指尖無意識抽搐。
林漫終於再也忍不住,她走上前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何律,您和林漫在一起這麼多年,她真的會為了收黑錢不顧別人的生死嗎?”
可何遠琛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皺著眉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遞過去,聲音裏帶著威脅。
“趙歡,不該問的別問,卡裏是一百萬足夠給你媽媽治療了,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能爛在肚子裏,否則,後果自負。”
林漫看著自己麵前陌生的何遠琛,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痛得讓她喘不上氣。
她根本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她知道自己絕不可能是什麼殺人凶手!
突然,她想起一樁六年前的案子,當年工程方確實資金鏈斷裂無力賠償,但她窮盡手段幫十幾個工傷農民工爭取到了社保先行賠付,拿到的賠款比找工程方給的更多......
林漫腦子裏亂成一團,一時理不清頭緒,蘇婉見她半天沒有反應,直接揮手扇了過來。
“趙歡,你今天怎麼這麼奇怪?別以為知道這些就能拿捏我們了,遠琛哥現在是政法界新貴,你要是有什麼歪心思,我們捏死你和你那短命媽就和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林漫生生接下了這一巴掌,嘴巴裏瞬間湧上一股血腥味,她下意識看向何遠琛。
隻見他一把摟住發瘋的蘇婉,生怕她受到一點刺激,他小心翼翼地溫聲安撫道:“不用擔心,沒人會為了一個植物人得罪我。”
林漫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才勉強穩住身形,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她現在借住在趙歡身體裏,不能露出破綻。
隻能先接過那張卡,低著頭掩去眸裏翻湧的複雜情緒。
“您放心何律,我什麼都沒聽到。”
何遠琛滿意地點了點頭,體貼地護著蘇婉走出了病房。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病床上臉色慘白幾乎快要沒有生機的林漫一眼,好像他們隻是毫不相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