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房的牆壁裏嵌著一個保險櫃。
想了下裴景川設密碼的習慣,我輸入密碼:我和裴景川的結婚紀念日。
屏幕上跳出紅色的"密碼錯誤"。
我又試了一遍。
還是錯。
密碼改了。
我閉上眼想了三秒,輸入了一串新數字。
007。
白若雪的生日。
三月七號。
"嘀"一聲,綠燈亮了。
櫃門彈開。
裏麵沒有現金也沒有首飾。
碼得整齊齊的全是文件。
我一份一份抽出來看。
第一份:我名下某基金的受益人變更授權書。受益人......白若雪。
第二份:我名下理財產品的受益人變更授權書。受益人......白若雪。
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全是。
我的手開始抖。
這些東西我從沒簽過字。
上麵的簽名歪歪扭扭,模仿了我的筆跡但根本不像。
他們是什麼時候動的手?
我一點都不知道。
門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
引擎還沒熄火,車門就被摔上。
急促的腳步聲上了樓。
"砰!"
書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鎖扣直接從門框上飛了出去。
裴景川站在門口,領帶鬆開半截,眼睛通紅。
他看見敞開的保險櫃。
看見我手裏的文件。
居然沒有一絲慌張。
他走進來,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份文件,摔在我麵前。
"把你手裏公司的股份轉給若雪。"
我看清了那份文件的標題......《股權轉讓協議書》。
要轉的是我爸留給我的公司股權。
我結婚時帶進來的嫁妝。
"裴景川你瘋了?"
"我沒瘋。"他扯了一下領帶,
"若雪前夫查到她名下沒有資產,正在爭孩子撫養權。我把你的股份暫時放在她名下,等官司打完就還給你。"
"你覺得我信?"
"你信不重要。"他低頭看著我,
"你是我老婆,幫襯一下我從小到大的朋友怎麼了?你連這點格局都沒有?"
格局。
他連從我身上割肉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門口傳來腳步聲。
白若雪端著一杯熱牛奶出現了。
她倚在門框上,一副剛睡醒的模樣。
"微姐,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她低著頭,
"景川哥他隻是太心疼我。"
我盯著她的臉看了三秒。
然後把那份股權轉讓協議從中間撕開。
再撕一次。
再撕一次。
碎紙片揚起來落在裴景川臉上。
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我牙關發酸。
"宋微,你是真的不想過了。"
他鬆開手,把我的手機從桌上拿走。
又翻出我包裏的車鑰匙,揣進自己口袋。
"銀行卡我已經讓人凍結了。你好待在這個房間裏反省。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出來。"
他轉身走了。
白若雪跟在他身後,還不忘回頭看了我一眼。
牛奶杯還端在手裏,嘴角微微翹起。
"哢噠"一聲,門從外麵鎖上。
房間裏暗下來。
我坐在地上,被撕碎的文件散落一地。
沒有手機沒有錢沒有車。
連一扇能打開的門都沒有。
我低頭看著地上那些變更授權書。
五年了,他們在我眼皮底下掏空了我所有的資產。
而我直到今天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