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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這時候,媽突然在床上劇烈抽搐起來。

心電監護儀瞬間尖叫,心率從六十飆到一百八,紅色的報警燈瘋狂閃爍。

護士衝進來,一看我媽手臂上那個還在擴大的血腫,臉色刷地變了。

“動脈破裂了!剛才誰抽的血氣,針頭把動脈壁紮穿了!”

秦嶼白擋在沈和晚前麵,嗬斥。

“現在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嗎,你的職業素養呢?!”

他皺眉看著我媽。

“先加壓包紮。”

然後轉過頭,對沈和晚柔聲說。

“晚晚別怕,不是你的問題。她血管本身就脆,彈性差,誰紮都破。跟你沒關係。”

護士拿著繃帶過來,手忙腳亂地給我媽加壓包紮。

血腫還在往外擴,整條前臂已經腫得像吹起來的氣球。

秦嶼白牽著沈和晚,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

“我去拿檢查報告,你在這裏看著。”

加壓包紮後不但沒緩解,反而更重了。

我媽整個人蜷成蝦米狀側躺在病床上,額頭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滾,枕頭濕了一片。

心電監護儀上ST段抬得像一座山,心電圖打出來,護士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

“疼痛評分九分。”

護士放下打印紙,聲音壓得很低。

“溫小姐,秦醫生人呢?這個心電圖你必須馬上拿給他看。”

我攥著那張心電圖衝出搶救室,走廊、辦公室、護士站,到處找不到人。

十幾個電話,一個沒接。

一直找到天台,我看見兩個熟悉的人影挨在一起。

正在喝奶茶。

不知道沈和晚說了什麼,秦禦白笑的笑到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衝過去,把心電圖拍在他麵前的塑料桌上。

“我媽的心電圖,你快去看看她!”

秦嶼白低頭掃了一眼,紋絲不動。

“不嚴重,別大驚小怪。”

我的血一下子衝到頭頂,聲音嘶啞得破了音。

“ST段抬成這樣,典型的心梗進展期圖形!你說不嚴重?!”

秦禦白站起來,聲音比寒鐵還冷。

“溫倏然,你是醫生嗎?”

“你看了幾本心臟病的科普書就覺得自己能跟我比了?我學醫多少年,多少臨床經驗,你拿著一張心電圖來跟我叫板,你比我還正確?”

沈和晚坐在旁邊,抬起眼睛看我。

“溫姐姐,你有點太自以為是了,學醫可沒有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天台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住院醫探頭進來。

“秦醫生,三號床病情反複,呼吸頻率上到四十五,血氧掉到八十五,你過去看一下!”

沈和晚立刻把手裏的奶茶往桌上一擱,幾乎是蹦著跑到門口。

“秦老師快來!那個病人是術後感染引起的急性呼吸窘迫,正好是我下周考試的知識點!”

秦嶼白抬腳就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頭也沒回。

“你媽那邊先按預案給硝酸甘油。”

我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白大褂的後襟。

“我媽對硝酸甘油耐藥!”

他甩開我的手,聲音不耐煩到近乎煩躁。

“那就加大藥量!翻倍!”

沈和晚回頭看了我一眼。

“溫姐姐是不是有點太粘人了,離開男人就活不下去嗎?”

我轉身衝下樓,一路跑到護士站,抓起座機打給科室副主任。

電話接通,我把心電圖的每一個波形、每一個數值、我媽每一個體征變化全部報了一遍。

那頭沉默了很久。

“溫小姐,這個情況從描述來看確實必須立刻介入。但秦醫生是你們的主治,我不好越權。”

“而且您母親這個病例太複雜了,基礎病多,並發症全趕在一起了,說實話,一般醫生真的不敢接手。”

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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