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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來到了一個藏在巷子的專業機構。

“你好，我要預約假死服務！”

這些天來，我也想通了，我為什麼要為了這些不愛我的人，

為了一個拿我當藥引的丈夫，為了兩個分不清親生女兒和養女的父母，而去放棄自己寶貴的生命？

他們不值，也不配。

對麵的男人看了我一眼，開口道，

“假死？你真想好了？死了之後，你就不能再回來了。這世上沒有你這個人了。”

“我知道。”

我把準備好的定金推了過去，

“不過時間地方要根據我的來安排。”

從那條巷子裏出來的時候，陽光打在臉上，我第一次覺得天是亮的。

回到家，剛推開門，我媽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迎出來，臉上掛著笑——我甚至在她眼底看到了一絲罕見的柔軟。

“知月回來啦？快來，媽媽特意給你熬了湯，你身子太虛了，得補補。”

她拿碗盛出來，白瓷小碗，湯色澄澈，飄著幾粒枸杞。我低頭看了一眼，蹙起眉。

“媽媽，我不喝鴿子湯。”

我抬起眼，看著她愣住的臉，語氣平靜，

“愛喝的是沈念。你記錯了。”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是媽媽記錯了......我這就給你重新換一鍋。”

她轉身端碗往廚房走，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像在逃。

我站在玄關，看她手忙腳亂擰開水龍頭，水聲嘩啦蓋住了什麼。

從前我渴望家的溫暖，所以即使滿桌都是我不愛吃的菜，

即使他們端上來的全是另一個人的喜好，我也會一口一口咽下去，咽完了還要笑著說，

“謝謝爸爸媽媽”

我以為那叫懂事。

現在我知道了。

那叫自取其辱。

而今，我不會再勉強自己了。

中午吃完午飯，爸媽說要帶我去買些出門要用的東西。

我本想拒絕，可後麵一想，反正也沒事，看看他們拙劣的演技也無妨。

等到商場，服務員眼尖，看見我媽立刻迎上來，

"沈太太又來給念念挑新衣？上次那批她合身嗎？"

她說著說著才注意到站在我媽側後方的我，

"這位是？"

我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補上：

"這個也是我女兒，知月。"

服務員打了聲招呼，轉身又跟我媽介紹新到的春裝。

"沈太太您看這件，念念小姐那個膚色穿這個正合適......"

我媽訕訕地應著，從架子上抽了幾件遞給我：

"知月，你去試試這幾件。"

我接過來進了試衣間。

第一件是一件米白色連衣裙，料子軟，款式也幹淨。我套上，拉鏈拉到一半卡住了，勒得人喘不上氣。

我抬手把拉鏈又拉下來，換回自己的衣服，推門出去。

我媽迎上來："怎麼樣？"

"有點小。"

"咦？"我媽下意識接了一句，"你平時穿的尺碼不是這個啊......"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頓住了。

她把我當成沈念了，因為沈念都是穿s碼的衣服。

我看見她的眼神閃了一下，飛快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讓服務員去找大一碼的，

"那幾件都拿M碼包起來吧，不用試了。"

我媽愣了一下："不試試合不合身？"

"M碼就行。"我說。

她沒再堅持，轉身又去給父親和自己挑了幾套。

結賬的時候，父親掏出卡，正要遞過去，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你們先結，我接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