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晚姐!我來幫你做軟裝評估啦!”
沈庭月一進門就動作自然地挽住周隅安的手臂,視線落在一旁的文件時頓了頓。
“知晚姐,你這是要和隅安哥離婚嗎?”
我沒回應她的話,沉臉看向她手裏的鑰匙。
上麵掛著我送給周隅安的平安扣。
“你怎麼會有我家鑰匙?”
沈庭月麵色一白,眼眶說紅就紅。
“知晚姐,你還在因為隅安哥來幫我照看施工現場,沒回家陪你的事生氣嗎......”
“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因為我和隅安哥鬧得不愉快......”
“庭月,不是你的問題,你不用和她道歉。”
周隅安捏了捏眉心,輕輕把她護在身後。
“溫知晚,不是三歲小孩了,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庭月是你的軟裝設計師,拿著家裏的鑰匙方便來實地考察做方案。”
“至於幫她照看施工場地,也是我工作分內的事。”
我看著眼前神色嚴肅的男人,幾乎再次被他認真的語氣帶偏。
他總是有能力把傷害我的事,通通說得義正言辭。
周隅安沒再看我的反應,牽著沈庭月開始介紹屋子布局。
“隅安,你說朝東這個房間裝修成衣帽間怎麼樣?這裏光線最好啦!”
“還有這間客臥,改成書房多合適!這樣我們就能一起畫圖了!”
朝東的房間是我特意留著做兒童房的。
那間客臥,也是周隅安過去專門為我爸媽來南城看我時準備的。
現在他目光溫柔地看著麵前的女人,笑著點點頭。
“都聽你的來。”
雖然早已取消了設計項目,我卻還是無法容忍周隅安踩著我的傷口,一次次縱容沈庭月。
“周隅安,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裝修方案?”
“如果你們都是這樣接單做設計的,那設計院遲早得倒閉。”
沈庭月正在設計圖紙上做記錄,聞言指尖一顫,再開口時已經帶上了哭腔。
“知晚姐......我隻是給出自己的意見,你不采納也沒關係的......”
沒等我作出反應,周隅安唇線一繃,聲線冰冷道。
“庭月是專業設計師,她給出的意見都是有價值的。”
“反正你也還沒懷孕,把兒童房做成衣帽間有什麼問題?”
“至於你爸媽,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南城幾次,把客臥改成書房也是合理的。”
“溫知晚,你不參考就算了,在這咄咄逼人有意思麼?!”
他臉沉得能滴出水,立即掏出筆在設計圖上修改。
每一筆都刻意落得很重,筆尖劃過紙麵發出刺耳的聲響。
片刻後,那張圖紙的所有細節全都依照沈庭月的想法更改完畢。
周隅安沉著臉扔下筆,把圖紙甩在我臉上。
“就按這個裝修方案走,施工隊明天就進場。”
“溫知晚,再有意見就滾出去住。”
直到沉悶的關門聲響起,我才終於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我拖出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放進去。
再把簽好的離婚協議,診斷報告以及清宮手術記錄單壓在客廳桌上。
做完這一切,我訂好機票。
最後看了一眼空蕩寂寥的房子。
拖著箱子,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