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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溫辭鏡的底細,是我當天晚上搜出來的。

他們小學初中的官方公眾號裏,至今都掛著兩人的合照。

兩個人穿著初中校服站在合唱台上,一個彈鋼琴,一個跳芭蕾,活像一對金童玉女。

我又翻了翻我們學校的公眾號。

卻正好翻到了一張新聞部拍的照。

溫辭鏡以省狀元的身份考入本校數學係,開學典禮上作為新生代表發言,照片裏她站在台上笑盈盈舉著話筒,肩頸舒展,亭亭玉立。

台下的第一排,岑溪津坐在正中間,目光落在她身上,眼裏是藏不住的驕傲與欣賞。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總愛帶我去練功房。

大一剛在一起的時候,他給我報了學校的芭蕾選修課。

“你體態不太好看,含胸駝背的,練練對頸椎好。”

他當時是這麼說的。

我覺得有道理,就去了。

可我天生肢體不協調,腳背壓不下去,胯也打不開,一節課下來被老師點名批評三次。

期末考核那天我在把杆上摔了一跤,膝蓋磕得青紫,從練功房哭著走出來。

岑溪津等在門口,看我那樣愣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把我拉起來。

“算了,不練了。”

我抽噎著問他。

“你是不是嫌棄我笨?”

他笑了,揉著我的腦袋說。

“怎麼老愛問這種問題,傻乎乎的。”

“你笨又不是才知道,第一天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了。”

“那為什麼還要讓我來學?”

他當時沉默了幾秒,隻說。

“想著試試看嘛,萬一能把你養成那種仙氣飄飄的小姑娘呢。”

我以為他在開玩笑。

現在才知道他沒開玩笑,他隻是想把我養成另一個人的模樣。

高數也是。

我數學從高中就爛,他非要給我補習微積分,每周三次,一次兩小時。

我聽得頭昏腦脹,導數積分混在一起分不清,他講著講著就歎氣,歎完了又耐著性子重新講。

“你腦子能不能轉一轉?”

有一次他實在沒忍住,鉛筆往桌上一擱。

“要是換成溫辭鏡我講一遍她就懂了。”

我當時沒反應過來,還傻乎乎地問。

“溫辭鏡是誰?”

他愣了一下,然後很敷衍打著哈哈。

“一個朋友。”

現在想來,那個名字他早就掛在嘴邊了。

隻是我認不清。

看著手機裏那條沒有回複的消息。

我不再猶豫,在西部支教申請表上鄭重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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