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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凜月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又頹然鬆開。

她如提線木偶般搖搖頭，神色木然。

“想清楚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求你高抬貴手別跟我計較......”

沈雲歸滿意地笑了，他微微側身，將身後的人推到前麵。

“但是你要道歉的對象不是我，是書瑤。”

江凜月這時才發現，秦書瑤竟然也在。

秦書瑤神色溫婉，輕輕扯了扯沈雲歸的衣袖，語氣柔和。

“算了雲歸，不是什麼大事，江小姐怎麼受得了這種委屈......”

沈雲歸冷冷開口。

“哼！都怪我太縱容！要不是我，她當年早就被賣到夜場陪酒了，現在受這點委屈算什麼？”

“轟！”

屈辱感瞬間蔓延全身。

江凜月攥緊拳頭，長指甲扣緊肉裏。

當年沈雲歸找到她時，她被債主威脅說要是再還不上錢，就公然拍賣......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沈雲歸發怒，揮起拳頭，凶狠地要跟人搏命。

可現在，他卻拿出這樁陳年舊事來取笑她。

果然最熟悉的人，才知道往哪兒捅刀子最疼。

“書瑤，我知道你心善，不用為她說話，也該讓她長點記性！”

沈雲歸轉頭，蹙眉地看向江凜月，眼底情緒複雜。

“既然雲歸執意要為我出氣，那就拜托江小姐幫我把鞋擦幹淨吧，應該不算過分吧？”

江凜月的視線緩緩下落，落到了秦書瑤的鞋上。

沈雲歸微抬下巴，表示讚許。

“那就開始吧！”

江凜月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甚至比哥哥打她那一耳光還要難受。

以前不舍得她受半分委屈的人，現如今竟然把她的尊嚴和驕傲踩入泥裏。

手機不停地震動。

哥哥的信息不斷傳進來。

【爸，他堅持不肯手術。】

【凜月，我求你，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

江凜月死死咬住下唇，才將眼淚憋回眼眶。

卻在她緩緩俯下身的那一刻，狠狠砸落地麵。

秦書瑤的茶言茶語在耳邊回蕩。

“江小姐，你真的不用這樣......”

江凜月的手剛碰到她鞋麵那一刹，秦書瑤猛地抬腳，尖銳的鞋跟狠狠紮入她的手背。

江凜月吃痛，猛地抬手。

“哎呀！”

秦書瑤應聲摔倒在地。

沈雲歸迅速扶起秦書瑤，表情瞬間失控。

“江凜月，你瘋了？”

“不能怪江小姐，是我自己沒有站穩......”

“你都摔成這樣了，還替她說話？”

江凜月氣得渾身發抖。

“秦書瑤，明明是你......”

“夠了！”

沈雲歸眼中的疼惜與溫柔，落在江凜月身上時，卻變成了強壓的憤怒和失望。

他隻需要看一眼，就會發現她的右手早已高高腫起。

可是他沒有。

他的眼神像看仇人一般。

“看來，你是嫌日子過得太好了。”

“既然你不肯道歉，我也懶得再跟你廢話。”

他打橫抱起秦書瑤，正欲轉身離去。

江凜月攥住了他的衣擺，臉色慘白如紙。

沈雲歸眉頭微皺，以為她又要鬧。

沒想到她卻低下頭，用力磕了下去。

“對不起，我錯了。”

“秦小姐，求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