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凜月是京城貴婦圈裏出了名的性格潑辣,眼底容不得沙子。
所以當她知道,丈夫沈雲歸把自己預定的限量版愛馬仕包包送給了一個小姑娘後,當即鬧到對方的學校。
江凜月闖到教室,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包一刀刀剪成碎片,拎起錘子,直接砸了沈雲歸送的車。
甚至讓人在學校廣播站大聲宣揚——她是小三。
事後小姑娘哭訴委屈,沈雲歸卻揉了揉疲憊的眉心,疲憊哄勸:
“算了,畢竟是你搶了凜月東西,我送你出國讀書。”
江凜月依舊不依不饒,直接逼停了飛機,想徹底搞壞小姑娘的名聲。
卻沒想到,居然等到了對方家長找上門來。
登門的是個女人。
令江凜月驚訝的是,對方年輕要比她稍微大點,而且看起來早就知情。
“江小姐,我們談談?”
江凜月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輕哼了一聲,
“我跟你這種教女兒知三當三的人,沒什麼可談的。”
女人沒料到她會這麼直白,愣了一瞬,隨即扯出一絲苦笑。
“是我沒教好規矩,還請江小姐高抬貴手......別為難囡囡”
她這番話,讓江凜月覺得很不舒服。
這副柔弱的模樣更是讓江凜月怒從心底起,抬手,一杯水直直朝她潑過去。
可下一秒,她就被人緊緊攥住手腕。
沈雲歸擋在女人身前,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淩厲。
“江凜月,你發什麼瘋?”
江凜月僵住,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雲歸向來性子溫和,對她更是從未說過重話。
哪怕她把小姑娘逼到休學,換來的也不過是一句“別鬧了”。
而現在,她隻是潑了這個女人一杯水,換來的就是嚴厲的斥責。
女人擦拭著身上的水漬,神色楚楚。
“沒事雲歸,江小姐正在氣頭上,我不怪她。”
沈雲歸沒有接話,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大,像是要把江凜月碾碎。
“不要仗著我寵你,就一天到晚欺負人,否則我不介意讓江家吃點苦頭!”
直到女人捂著額頭,聲音虛弱,似乎有些難受。
他猛地鬆開江凜月的手,一把扶住對方。
“書瑤,你沒事吧?”
眼底的疼惜幾乎要溢出來。
瞬間,江凜月的思緒都這個名字攫取。
原來她是秦書瑤?
沈雲歸那個早早嫁了人的青梅......
沒見到秦書瑤以前,她從未在乎過這段往事。
畢竟聯姻後,沈雲歸盡心竭力的將江家從深淵救起,更是親手她設計婚戒,給了她一個完美至極的婚禮。
三天三夜不息的煙花,象征著他熾熱的愛意。
“凜月,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麼,現在我的心裏隻有你一個。”
沈雲歸的愛從來都拿得出手,是她的底氣。
可直到今天,直到見到秦書瑤。
江凜月的信念開始動搖。
沈雲歸的眼神連一絲一毫都沒落在她身上,他看著對麵的女人,語氣溫柔至極,
“我帶你去收拾一下。”
他順勢摟上她的肩,轉身離去。
江凜月不死心地追了上去。
剛要開口,就聽見秦書瑤嬌柔的聲音。
“雲歸,江小姐還沒消氣,我離開她會不會不開心?”
沈雲歸輕嗤一聲。
“不用管她,性子也該好好磨一磨了。”
他的聲音裏寫滿遺憾。
“要不是當年我太年輕,在家族說不上話,沒能幫得上秦家,才害得你逼不得已嫁給別人去聯姻,本來我們可以......”
秦書瑤抽噎道: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和江小姐都已經結婚這麼多年了......“
他們的聲音像是一道驚雷劈過。
江凜月耳畔嗡鳴不止。
她像是被人釘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
當年江家瀕臨破產,江父得了重病。
哥哥被債主帶走,說一天之內不還錢,就卸掉一隻胳膊。
絕望之際,沈雲歸宛若天神降臨。
他說,“別怕,有我在。”
江凜月的惶恐和驚懼,瞬間被抹平。
沈雲歸生生挨了幾十棍,救下了江凜月哥哥。
後麵更是不顧全家族反對,哪怕變賣名下信托也要替江家注資,硬是將江氏集團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可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地獄到天堂,隻是他對秦書瑤的補償心理在作祟。
江凜月笑了。
原來心痛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
好在她拿得起也放得下,這段虛偽的婚姻,她不要了。
她撥出電話。
“當年的承諾,還作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