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麵似乎沒想到會接到她的電話,聲音微怔一瞬後,隨即輕笑一聲。
“跟江大小姐打的賭,承諾——自然作數。”
當年沈雲歸並不是最開始就對她伸出援手的人。
隻是,當初她愛上了沈雲歸,以為這是一場雙向奔赴,便委婉拒絕了男人的援助。
即便如此,對方依舊不肯放棄,甚至許下承諾——如果江凜月反悔,他隨時歡迎;
“隻是江小姐的電話來的比我預料的早啊。”
對麵男人聲音戲謔。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有個條件。”
“你要替我保住江家。”
她輸了,賠上了自己。
男人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江凜月被酸澀浸滿的心終於緩了幾分。
她回到江家,遠遠就看見哥哥江承舟坐在沙發上。
她剛想傾訴委屈,見她出現,江承舟立刻站起身,盯著她,眸色發寒。
“聽說你又去鬧了?”
“這回竟然還鬧到了書瑤麵前?”
“江凜月,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江凜月不知所措道:
“哥哥,你在說什麼......”
做錯事的人,明明不是她啊!
江承舟歎了一口氣,
“沒有沈雲歸,就沒有我們江家的今天,凜月,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不過就是個白月光而已,現在你才是沈太太,想著如何把握住他的心才是正事!”
原來哥哥也知道。
她身邊的每個人都知道真相,隻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他們任由她任性,任由她鬧,隻要不鬧到秦書瑤麵前。
隻要不影響到江家,她就是可以被犧牲的那個。
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下一瞬,江承舟眼睛亮了,他看向她的身後。
“妹夫,你總算來了。”
他將江凜月往沈雲歸懷裏推,賠笑道:
“我這個妹妹被我們慣壞了,你多擔待。”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哪裏還是她那個孤傲的哥哥?
江凜月慘笑一聲,任由沈雲歸拉著她往回走。
庫裏南的後座,一室寂靜。
最終還是沈雲歸先開口。
“你鬧夠了沒有?”
江凜月覺得好笑。
她以為他會解釋,得到的卻是質問。
也對。
她從不在他的心上,所以他對她永遠都是一副溫和好相處的模樣。
隻是現在,她觸到了他的逆鱗。
“我鬧?”
“我不過是潑了她一杯水而已!沈雲歸,你們兩個都是已婚人士,難道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沈雲歸不耐地皺眉,似乎她在無理取鬧。
“我和書瑤從小一起長大,不過是看在小時候的情誼照顧她幾分而已,這醋你也要吃?”
江凜月很想問。
那我呢,難道不是她的情感替身嗎?
可向來膽大的她,喉嚨卻像是被石頭死死壓住,始終不願開口麵對真相。
所以選擇沉默著轉頭看向窗外的車流。
沈雲歸從未見過她這副平靜的模樣,緩了語氣。
“好了,這件事就算了。”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跟她來往,行嗎?”
江凜月沒有接話。
看著窗外向後飛速倒退的街景,她眼前一陣恍惚。
一張張笑臉在她眼前劃過。
沈雲歸,江承舟,還有江父。
他們每個人演技都很好,將她瞞得密不透風。
她的三年,像是一場鬧劇,唯有她沉浸其中。
如今夢碎了,她也該醒了。
她幾不可察地點點頭。
見她難得的乖順,一股怪異的感覺躥上心頭。
剛到家,沈雲歸的電話就響了。
掛斷電話後,他神色冰冷。
“江凜月,我還以為你真的乖順了。”
“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