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班主任陳老師趕到林家。
看見我,她眼圈一下紅了。
“知夏,你前幾科發揮得那麼好,怎麼偏偏最後一門沒來?”
母親搶著解釋:
“這孩子壓力太大,偷偷吃了助眠藥。”
陳老師皺眉。
“知夏從不會亂吃藥。”
母親臉色一沉。
“陳老師什麼意思?難道是我們故意不讓親女兒參加高考?”
氣氛瞬間僵住。
陳老師看向我。
“知夏,你自己說。”
父母和林晚晚的目光同時壓過來。
我攥緊衣角,小聲道:
“我隻記得睡前喝了媽媽送來的牛奶。”
母親臉色驟變。
我很快補充:
“可能是我太累了,和媽媽沒關係。”
母親立即握住我的手。
“傻孩子,媽媽怎麼會怪你?”
她嘴上心疼,指甲卻狠狠掐進我的手背。
林晚晚紅著眼走過來。
“姐姐,你別擔心。”
“我不要爸媽獎勵我的畢業旅行了,把錢留給你複讀。”
父親滿臉欣慰。
“晚晚就是善良。”
隨後,他轉向我。
“複讀學校已經聯係好了,下周過去。”
“那裏封閉管理,還有心理輔導,正適合你調整狀態。”
我心口猛地一沉。
手機上出現的紅字再次浮現。
【上一世,你就是從這所學校被送進精神病院。】
【手機和身份證會被沒收,你說的每句話都會變成病症。】
猩紅字跡迅速消散。
我紅著眼看向父親。
“我能留在原學校複讀嗎?”
“不行。”
他沒有半點猶豫。
“晚晚馬上要接受媒體采訪。”
“你留在這裏,外麵隻會抓著你缺考的事不放。”
我聲音發顫。
“所以我缺考了,還得給她讓路?”
“姐姐!”
林晚晚眼淚瞬間掉下來。
“你不想看見我,我搬出去就是了。”
母親立即抱住她。
“往哪搬?這裏就是你的家!”
父親也怒了。
“晚晚處處替你考慮,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口袋裏的手機輕輕發燙。
【先答應,保住證據。】
我垂下眼,不再爭辯。
“老師,我能單獨問您幾個複讀的問題嗎?”
母親立刻警惕起來。
“有什麼話不能當麵說?”
我扯出一抹苦笑。
“我隻是想知道,少考一門還能報哪些學校。”
陳老師點頭。
“去書房談吧。”
進去前,我借口拿成績單回了臥室。
書房門關上後,我將裝著牛奶杯的密封袋遞給陳老師。
“老師,麻煩您幫我查查。”
她看見杯底的白色殘渣,臉色變了。
“你懷疑有人給你下藥?”
我搖頭,眼淚卻控製不住地落下來。
“我不敢確定。”
“可我設了三個鬧鐘,不可能一個都沒聽見。”
陳老師收好杯子。
“先別驚動任何人。”
“有結果,我第一個通知你。”
門打開時,母親正等在外麵。
“聊了這麼久,說什麼了?”
“知夏在問複讀的事。”
陳老師神色如常。
“她少考一門,我得幫她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出路。”
母親掃過我的雙手,沒發現異樣,臉色才緩和下來。
“知夏,學校同意提前接收你,明天就走。”
我主動挽住她。
“好,我聽媽媽的。”
她滿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低著頭,掌心卻全是冷汗。
直到陳老師的車駛出林家,我才鬆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