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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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眯了一會兒。

後來我被廚房裏的動靜驚醒了。

我穿上拖鞋走出去。

餐桌上擺著三碗粥，幾碟小菜。

陸衍係著我那條碎花圍裙，正往桌上端煎蛋。

他對麵坐著薑檸。

“嫂子......”

她看見我，立刻站了起來，聲音又細又軟。

“嫂子對不起，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我站在臥室門口，沒有往前走。

“誰讓你進來的？”

我的聲音啞了。

陸衍把煎蛋放在桌上，擦了擦手。

“鐘嶼，薑檸也是一片好心，她說昨晚的事是個誤會，想來當麵跟你解釋清楚。”

“誤會？”

我看著薑檸。

她低著頭，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都絞白了。

“嫂子，真的對不起，昨晚我說懷孕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是想告訴陸哥，我前夫知道我又懷孕了，又會來騷擾我，想讓陸哥幫我去說一下......”

我笑了一聲。

那笑又短又冷。

“你前夫知道你懷孕了要找你麻煩，你不報警，你找一個有老婆有孩子的男人半夜過去？”

薑檸的嘴唇動了動，眼淚掉了下來。

啪嗒啪嗒的，砸在我家的餐桌上。

“嫂子，我跟陸哥真的沒什麼，他就是好心幫幫我......”

“行了。”

我抬手打斷她。

“你們倆的破事我不想聽。現在，立刻，從我家裏出去。”

這時候，主臥的門開了。

陸芷揉著眼睛走出來，睡裙皺巴巴的，頭發亂得像鳥窩。

“媽媽......”

她迷迷糊糊地喊了我一聲，然後看見了餐桌前的薑檸。

四歲的小姑娘，眉頭突然就皺了起來。

“阿姨你又來了。”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芷芷。”

我蹲下來，拉著她的小手。

“你剛才說什麼？”

陸芷看了陸衍一眼，又看了薑檸一眼，嘴巴癟了癟。

“阿姨經常來呀，媽媽不在家的時候，阿姨就會來。”

空氣突然安靜了。

薑檸的臉白得像一張紙。

陸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芷芷，小孩子不要亂說話。”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

“我沒有亂說話。”

陸芷往我懷裏縮了縮，小臉上滿是委屈。

“阿姨來了以後，爸爸就和阿姨去房間裏玩遊戲，讓我一個人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