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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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腳步，甩上了自家的門。

進了屋，我靠在門板上，盯著客廳的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

這房子是我買的。

首付是我掏的，貸款是我還的。

就連客廳那盞水晶吊燈，也是我跑了三趟建材市場才挑中的。

茶幾上擺著我們一家三口的合照，女兒陸芷笑得眉眼彎彎，被陸衍扛在肩膀上。

那時候的陸衍，眼睛裏全是這個家。

現在呢？

他的眼睛裏裝了對門的女人，和對門女人肚子裏的孩子。

陸衍很快就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我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

“鐘嶼。”

他站在玄關，拖鞋都沒換，光著腳踩在木地板上，留下幾個濕腳印。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

我喝了口水，沒看他。

“你說說看。”

他走過來，蹲在我麵前，仰著臉看我。

“薑檸她不容易，一個人帶著孩子，懷了孕，前夫又不管她，我幫幫她怎麼了？”

“幫？”

我把杯子放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幫到床上去了？”

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說什麼呢！我跟她是清白的！”

“清白？”

我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那張合照，你穿的是我給你買的襯衫。我買那件襯衫的時候你說什麼來著？你說你會好好珍惜，結果你穿著它去跟別的女人拍合照？”

他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我會注意到這個細節。

“那就是有一天她孩子學校搞活動，讓我去幫忙充當一下家長，拍了張照留個紀念......”

“那額頭抵額頭的呢？”

他的聲音卡在嗓子裏。

“陸衍，我再問你，她說她懷孕了，打電話找你。你們什麼關係她懷孕要通知你？”

沉默。

空氣裏隻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行了。”

我站起來，往主臥走。

“你也不用編了。等你有把握把謊話圓了再來跟我說話。”

他追上來，拉住了我的手腕。

“鐘嶼，你要是介意，我以後不跟她來往了，行不行？我保證，再也不管她的破事了。”

我回頭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七年。

從談戀愛到結婚，從二人世界到三口之家。

我第一次覺得他這麼陌生。

“離婚吧。”

三個字，說得又輕又淡。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我掙開他的手，聲音還是平的。

“你不是孩子都有了嗎？去當你的好爸爸吧。”

“不是，鐘嶼，那孩子不是我的......”

“你讓我怎麼信你？”